杜葭立即復甦過來，忙不迭從牀上爬起，莫熙寧卻哈腰將她裹進薄被裡，“我已清算安妥，你持續睡。”
“拖下去，卸去一手一足。”語畢，將攤開的宣紙隨便捲起，交到暗衛手裡，“明日一早稟告大奶奶，方劑在服侍筆墨時，打翻硯台，弄臟了這幅畫兒，我大怒之下，連夜將其趕出府。”
“不會就學！”莫熙寧的聲音裡已落空了那股好耐煩。
改錯字......
他任命般地跪在那邊，如斷了脊椎的魚，頭都快垂到地上，聲音裡透著一股靠近滅亡的絕望：“小的一時利慾薰心，求爺賜死。”
白蒼明顯有些不測，同時亦有些不動聲色的嚴峻。
“冇想到竟是個顧家的。如何，我撥給你的月銀不敷用？”
杜葭在她起家之前，製止住了她。
“昨日我來時，你醒著我便冇問，因想聽聽你親身說，額頭是如何磕到這麼大塊的？如有丫頭欺負你誠懇的，甭管她是何身份，我定為你做主。”
“無事。”莫熙寧對門外道，隨即轉向方劑，“說出拉攏你的人，我可饒你不死。”
方劑苦笑，他但是拿了一筆不小的錢，憑著那筆錢，弟弟能娶上媳婦兒，mm也能購置一些拿地脫手的嫁奩，他原就是因為身子弱，累父母掏空了家底，又何必再次扳連家人遭罪。
方劑倉猝擺手，“小的不會！”
莫熙寧拿了墨條，在硯台上不急不緩地打著圈兒，隨便問道：“你跟了我多久了？”
“去聽雨樓。”白蒼昨日磕破了額頭，作為正妻，她要實施任務去瞧瞧。
方劑立即犯了難。
方劑欲哭無淚，“都是小的錯，不謹慎感染上了賭癮，欠了一屁股債。
莫熙寧對待下人還算刻薄，但如有人生了不該生的心機，則嚴懲不貸。
杜葭公然問弄臟的是何東西。
一覺睡到日上三竿，早膳後，暗衛將昨日的事稟給杜葭。
一個暗衛走了出去。
*********
“小的給爺存候，不知爺有何叮嚀？”方劑強自平靜地問道。
“白姨娘是懷著身子的人，你當萬分謹慎纔是，怎會犯此等不對？可見是奉侍的不經心。有了第一次，便有第二次，我又如何放心將白姨娘交給你照顧？”
柳梢倉猝上前一步，“回奶奶的話，是奴婢反應慢才導致姨娘跌倒，請奶奶懲罰。”
“你曉得叛變我的了局。”莫熙寧取出帕子，擦著濺到臉上的幾滴墨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