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案前女子一身薄衣,白淨的皮膚模糊可見,簡樸的髮髻上斜插著一根碧玉簪子,一綹垂下的髮絲軟軟的貼在脖頸處。一月未見,麵上圓潤了些,胸前更鼓了幾分。明顯是個不知人事的豆蔻少女,可身上卻透著誘人的傲骨之姿。
不得不說,皇後是個風雅的好主子。這一個月在長春宮裡待著,吃的用的玩的,皇後毫不鄙吝的賞她,隻看春杏那張由長到圓的臉便曉得有多津潤。
女子笑道:“白選侍說,這話純屬正理。天下男人寵妾滅妻者甚多,有哪個是因為小妾做飯比主母做飯好吃的?”
另一個女子道:“不知,說來聽聽。這話在南晉由來已久,白選侍還能說出彆的意義不成?”
她進宮到底是來服侍皇上的,還是來服侍皇後的?
另一個女子笑出了聲:“細心想想白選侍的話甚有事理。瞧瞧淑妃娘娘盛寵多年,也冇一手好廚藝。另有邇來得寵的褚小儀與楊小儀,哪個是因為做飯好吃的?”
白筠筠又問:“能夠吃到這般好的炊事?”
蕭珩垮了神采,阿誰女人是說他寵妾滅妻麼?
春杏搖的像個撥浪鼓,“不能。”
白筠筠身著一層薄薄的玫色夏衣,伏在案前謄寫《金剛經》。先前堪比爛狗肉的破字終究像個模樣了,就連皇後孃娘也誇她進步神速。為此,還賞了她小半筐瑞碳。
蕭珩自嘲的點頭,回身往回走,花叢裡俄然傳來兩個女子的聲音。聞聲她二人提及白選侍,蕭珩住了步子。
皇後孃娘體寒,雲意殿內早早燃起了火盆子。白筠筠跟著沾了光,地點偏殿內也燃起了火盆。內裡冷風捲著葉子打著旋兒,屋內倒是暖和如春。
“那白選侍是個成心機的,那日我去娘娘殿中送水,聞聲常虹與常青姐姐在打趣,說‘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男人的胃’。剛好白選侍在陪著娘娘說話,你可知白選侍說了甚麼?”
女子始終未昂首,一筆一劃的照書習字,既青澀,又不見青澀。不知把他當作了誰,女子軟軟言道:“把水放在火盆中間就好。”
春杏聽聽外邊吼怒的北風,“不能。”
心中猛地一陣刺痛,蕭珩展開了眼睛。殿內燈火暗淡,夜深人靜,哪有阿誰女子的身影。
唯獨白筠筠,日日在長春宮裡服侍,涓滴不見對他有甚麼設法。聽內裡的小寺人說,她整日看書習字,本分又溫馨。皇後彷彿挺喜好她,賜給她各種吃的玩的,每日與她小聊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