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櫻客氣道:“有勞太醫了。”
潛邸的格格蘇綠筠更是張口結舌,忍不住輕聲道:“月福晉,這……青福晉的位次,是在您之上啊。”
綠筠愁眉不展,“姐姐說的是,我何嘗不曉得呢。現在皇上為了她的身份好聽些,特特又指了上駟院的三保大人做她寄父,難怪她更了不得了。”
因著富察氏不在,青櫻哀哀哭了起來,正預備第一個跪下去。誰知站在她身側一步的晞月搶先跪了下去,哀哀慟哭起來。
青櫻心中有氣,出了殿門連軟轎都不坐,腳下越走越快,直走到了長街深處。終究,惢心亦忍不住,孤單喚道:“小主,小主歇歇腳吧。”
太醫諾諾承諾了,素心轉過臉來,朝著青櫻一笑,話也客氣了很多,“回小主的話,主子娘娘要在裡頭安息了,怕徹夜不能再去大殿主持喪儀。主子娘娘說了,統統有勞小主了。”
青櫻略略正色,“先帝駕崩,恰是國孝家孝於一身的時候,這會子說甚麼寵嬖不寵嬖的,是不是錯了時候?”
晞月漸漸舀了兩口燕窩,輕含笑道:“疇前她總仗著是先帝貢獻皇後和景仁宮皇後的表侄女兒,又是先帝和太後指婚給皇上的,對勁過了頭。現在太後失勢,先帝與貢獻皇後都已作古,景仁宮那位反倒成了她的累墜了。想來太後和皇上也不會再對付她。”
青櫻不覺苦笑,柔聲道:“你生下三阿哥才三個多月,如許跟著我疾走,豈不傷了身子?”青櫻見她身姿孱孱,更加不忍,“是我不好,冇發覺你跟著我來。”
晞月瞥她一眼,笑吟吟道:“就會說嘴。豔冠群芳?現放著金玉妍呢,皇上可不是寵嬖她芳姿奇特。”
玉妍媚眼如絲,輕俏道:“姐姐說到寵嬖二字,mm就自愧不如了。現放著側福晉呢,皇上對側福晉纔是萬千寵嬖。”她故作沉吟,“哎呀!莫非高姐姐是想著,進了紫禁城,側福晉會與景仁宮那位一家團聚,會失幸於皇上和太後,纔會如此不敬?”
晞月閉上秀美狹長的鳳眼,笑答:“那就好了。”
綠筠憂心忡忡地看著青櫻,“月福晉在皇上麵前最和順善解人意,現在一進宮,連她也變了性子,另有甚麼是不能的。”綠筠望著長街甬道,紅牆矗立,直欲壓人而下,不覺瑟縮了細柔的肩,“常道紫禁城怨魂幽心,日夜作怪,莫非變民氣性,就這般短長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