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看了看玉妍的神采,不覺低聲笑道:“容珮,你的嘴也太壞了。”
永珹少年心性,也不加粉飾,便道:“回皇額孃的話,皇阿瑪問兒子的,書房的徒弟也指導不了。”
如懿奇道:“哦?本宮也聽聞皇上這些天忙於政事,和群臣商討,本來也奉告你了。公然,我們這些婦道人家,都是耳聾目盲,甚麼都不曉得的。”
如懿扶了容珮的手緩徐行下台階。殿前皆是金磚墁地,烏沉沉的如上好的墨玉,被日頭一曬,反起一片白茫茫的刺目,越加感覺煩熱難當。
永珹一一道來:“皇阿瑪現在已經命刑部尚書劉統勳、兵部尚書舒赫德及署河臣策楞趕赴水患工次督工賑災,查辦此事。還撥了江西、湖北米糧各十萬石賑江南災,至於撥米糧之事,都已交給兒臣跟著查辦,也讓五弟跟著兒子一起學著。”
如懿笑著戳了戳她的臉頰,便進殿去了。
芳碧叢書房裡極溫馨。為著天子這幾日繁忙喜靜,連廊下平日掛著的各色鳥籠都摘走了,隻怕哪一聲嘀嚦鶯囀吵著了天子,惹來彌天大禍。殿中雖供著風輪,仍有兩對小宮女站在天子身後舉著芭蕉翠明扇交相鼓風,卻不敢有一點兒呼吸聲重了,怕吵著天子。
如懿見天子隻是伏案疾書,便表示跟著的菱枝放動手中的食盒,和容珮一起退下去。如懿施禮如儀,天子扶了她一把,道:“氣候熱,皇後剛出月子,一起過來,細心中暑。”
如懿不覺感慨:“難怪皇上這些年都寵嬖她,也不是冇有事理。”
容珮悄悄“咦”了一聲,恭恭敬敬道:“嘉貴妃小主對太後一片孝心,李朝也恭謹有加。隻是這孝心對著太後,還是嘉貴妃小主本身的私心重了點兒啊,不然如何奉與太後的紅參還不敷太後沐浴保養的呢。嘖嘖……真是……”
永珹聽如懿慎重教誨,也馬上收了對勁之色,垂首答允。
容珮低笑道:“嘉貴妃最擅養顏,聽聞她平時總以紅參煮了湯汁沐浴浸泡,又以此物洗麵浸手,纔會膚白勝雪,容顏長駐。左不過她孃家李朝最盛產這個,難不成娘娘還覺得她最喜食故鄉泡菜,纔會如此曼妙?”
容珮撇了一抹笑道:“四阿哥有甚麼不曉得,固然就教皇後孃娘,娘娘是您的嫡母,與皇上體通一心,比不得那些下九流上不得檯麵的,生生教壞了您,讓您失了皇上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