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披著一件雪色底的淺碧雲紋披風,身上是一色的碧湖青色羅衣,衣衿四周刺繡錦紋也是略深一些的綠色藤蘿纏枝花腔,如泛漪微綠。頭上用青玉東珠扁方挽了個鬆鬆的髻,其間綴著幾點零散的翡翠珠花。獨一奪目些的,是一對攢珠笄垂落到耳側的長長珠玉瓔珞,和百褶垂花快意裙裾上繡著的一雙金鷓鴣,依偎在密織銀線淺紅海棠花枝上,嘀嚦委宛。
容珮扇著扇子,道:“皇後孃娘是說戴湄若?”
太後以手支頤,脂粉勻和的麵龐下有細細如魚尾的朽邁伸展耳上,她的無法與衰老普通無可躲避,哀然道:“哀家能有甚麼氣度和眼界?統統的氣度和眼界,都大不過天子的意義去。哀家的端淑和柔淑……”太後沉寂半晌,聲音微微哽咽,“不能再有如許的事了。哀家費經心機,隻不過想庇護本身兩個女兒的全麵,卻也是不能。端淑像顆棋子似的被擺佈平生……若再產生些甚麼……哀家實在是不敢想。如果天子身邊冇個我們本身的人,若真有點甚麼動靜,我們就真的是矇在鼓裏,一點兒體例一點兒主張都冇有了。”
嬿婉的眼底迸收回閃亮的憂色,心悅誠服地再度拜倒:“臣妾謝過太後。”
容珮托腮凝神道:“這戴氏會是甚麼樣的妙人兒呢?總不會醜若無鹽吧?那便好玩兒了。”
太後緊緊攥住福珈的手,像是尋覓著支撐住本身的力量似的:“哀家也不想如何樣,隻是想天子身邊有一雙本身的耳朵,曉得天子想甚麼做甚麼,彆再牽涉了哀家的女兒就好。”她伏在福珈的手臂上,衰弱地喃喃道,“彆怪哀家狠心,哀家也冇有體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