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的語氣降落而狠戾：“來得及。服侍大阿哥的人是裁了一批，但要緊的奶孃乳母是跟疇昔的。”
茉心忙賠笑道：“可不是！就是個冇福分妨著額孃的孩子，剋死了生母，現在就克著嫻妃去吧。小主急甚麼？您自會生下崇高的孩子，連皇後孃孃的也比不上。”
慧貴妃含笑謝了，瞥瞭如懿一眼，對勁洋洋地取了一粒香藥李子吃了。
皇後目光微冷，彷彿含了化不開的冰霜：“來不及了！”
貴妃說完，皇後便冷靜橫了她一眼，恰好貴妃尚未發覺，全落到瞭如懿眼裡。如懿不動聲色地取了片芙蓉糕漸漸吃了，隻見天子點頭道：“貴妃這話不錯。因為朕發覺，永璜外頭的新衣裳是臨時套上的，裡頭的衣裳怕是穿了三四日都冇換了，油漬子都發黑了。”
世人答了“是”，天子又道：“今兒朕查問永璜的功課，見他瘦是瘦了些，但換了身新衣裳倒也精力。誰知朕才命他寫了幾個字，那孩子卻不太爭氣，隻盯著朕案上的生果心不在焉的。”
天子暖和地招手，表示永璜走近，一指眾後妃，慈愛地向他道：“永璜，這是你皇額娘、慧娘娘和嫻娘娘。你奉告皇阿瑪，你喜好她們誰做你的額娘？”
如懿見慧貴妃與皇後一左一右伴在天子身邊，似在談笑著甚麼，極其和諧。如許家常熱烈的場景，她與天子之間倒是好久未見了，不覺眼中一熱，低頭出去一一見過。
皇後嘲笑一聲，由著素心接過了燕窩，也不顧燕窩的湯汁淋淋瀝瀝滴在了手上，便道：“去阿哥所狠狠掌那幫人的嘴！本宮交代的事冇一件做得好的，惹出如許的事端來便宜了彆人！”
皇後滿麵慚愧和不安：“都怪臣妾不好。都說永璜是冇了額孃的孩子，臣妾格外心疼他些，還特地多撥了一些人去照顧。誰曉得人多手雜，反而不好了。皇上放心，等下臣妾親身去阿哥所好好懲罰那些主子，以儆效尤。”
永璜搖點頭：“不疼。”
如懿摟住他，也不覺帶了幾分傷感的淚意：“好孩子，就因為你明白，我才更心疼你。彆的孩子在你這個年齡每天無憂無慮的，偏你要曉得這些，我實在是不忍心。”
天子向她招了招手，讓她坐下，道：“這麼急過來，冇淋著雨吧？”
永璜一一看她們，半晌道：“皇阿瑪，兒子有額娘。兒子的額娘是富察諸瑛，皇阿瑪的哲妃。”
慧貴妃“哎喲”一聲，便道：“那主子們也太不謹慎了，既替永璜換衣裳，怎會看不見傷痕？要麼是太粗心，要麼那衣裳底子就不是他們替永璜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