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頓時惱羞成怒,喝道:“你去奉先殿?就憑你是皇後麼?”

“何必?”她怔怔地落下淚來,“皇上的身材……莫非是本宮的錯麼?夫君不珍惜本身的身材,作為老婆不能勸一勸麼?即便他是高高在上的君主,本宮是臣子,亦不能一勸麼?”

如懿似笑非笑道:“公然是富察氏家出來的,牙尖嘴利。”她揚了揚臉,容珮會心,上前揪住晉嬪的衣領子一扯,笑嘻嘻道:“晉嬪小主,光天化日的,您散著領口的紐子和皇後孃娘說話,您不感覺恥辱,皇後孃娘還替您感覺恥辱呢。這要傳出去或是被人瞧見了,您富察氏家大族的顏麵還要不要呢?”

天子瞥了嬿婉一眼道:“你還跪在這兒做甚麼?不是給朕燉了茯苓地黃大補湯麼,還不叫人端了來。”

如懿問:“喝了四碗鹿血酒就睡了?”

嬿婉一臉楚楚:“皇上剛睡下了,臣妾在旁服侍,不敢打攪。”

如懿滿臉血紅,一股氣血直衝腦門兒:“臣妾無子是臣妾無能,但皇上不珍惜本身的龍體,便是對不起列祖列宗和天下百姓。”她接過容珮手裡的湯盞捧過甚頂,死力忍著淚道,“臣妾不敢有甚麼勸諫的話,統統臣妾要說的都在這碗湯裡了。”

如懿逼視著她,沉肅道:“這些天皇上都在永壽宮裡,都是如許才肯睡下的?”

他這話固然是對著世人說的,但是,目光隻落在如懿身上。晉嬪立即看懂了天子的眼色,揉著膝蓋嬌聲道:“皇上,臣妾跪得膝蓋都疼了,臣妾能起來麼?”

如懿進退不得,直直跪在殿門前,看著嬿婉攜著天子的手親親熱熱地出來了。

話音未落,隻聞聲永壽宮正殿的大門霍然翻開,一個氣惱的聲音道:“是朕要她們服侍的,統統都由朕擔著。”

“發散了?”如懿神采突然一變,又是肉痛又是氣急,“憑你們五個?”

天子頓時勃然大怒,拂袖揮去,一盞綠豆蓮心湯砸得粉碎,連著湯水淋淋瀝瀝灑瞭如懿滿頭渾身。那碎瓷片飛濺起來,直刮到如懿手背上,刮出一道鮮紅的血口兒,刹時有鮮血湧了出來。

如懿使了個眼色,容珮端著綠豆蓮心湯上前。如懿極力溫婉了聲線道:“皇上如果渴了,臣妾熬了綠豆蓮心湯來,恰好解渴。”

這句話彷彿一個突如其來的耳光,打得如懿暈頭轉向。她怔了半天,隻感覺眼底一陣陣滾熱,清楚有甚麼東西要澎湃而出。她用儘了滿身的力量咬住了唇,仰起臉死死忍住眼底那陣熱流,以清冷相對,道:“是臣妾掃了皇上的興趣麼?”

Tip:拒接垃圾,隻做精品。每一本書都經過挑選和稽覈。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