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曆代以來,在壽康、慈寧兩宮養老的妃嬪居多,幽閉冷宮畢生的女人並不算太多。即使已經設想過多次,但是走到冷宮前,如懿還是微微不測。她入宮多時,從未走到過如許偏僻而冷僻的處所,彷彿疇前無人提起,她也從不曉得宮裡竟有如許的處所。那是一處廢舊宮殿模樣的屋子,不算很大,零寥落落十來間屋子龐雜其間,像是久無人居住了,宮瓦上蔓生的野草紛雜,連大門上也積了厚厚的塵灰,滿目瘡痍。她伸手一觸,門上的銅釘便撲撲落下一層鏽灰來,差點迷了人的眼睛。裡頭雕欄畫棟的描金繪彩儘數脫落,積著厚厚的灰塵和混亂麋集的蛛網。
李玉點點頭,看了看中間的屋子道:“小主住在這裡,千萬謹慎中間那些人,年紀大了,都成了精怪了。”
福珈將糕點喂到灰貓口中,如懿滿腹猜疑地看著,直到吃下糕點的灰貓在掙紮以後流血而亡,她的驚懼再也掩蔽不住,跪下道:“太後……”
玫朱紫垂下眼瞼,將哀痛不露陳跡地藏於眼底,道:“人贓並獲,天衣無縫,的確是無可指責。但,越是如許,反而讓人起疑。”
玫朱紫道:“是誰都不要緊。天網恢恢,疏而不漏,臣妾不必用心去查,如有機遇,烏拉那拉氏必然會比臣妾更著緊。臣妾隻要一心固寵就是了。”
太後悄悄“嗯”一聲:“現在慎常在新寵上位,撒嬌撒癡。嘉嬪有孕在身,有恃無恐。目睹她留在養心殿的臻祥館養胎,有天子在身邊,這一胎必定是無礙了。丟了你和怡嬪的兩個孩子,不管嘉嬪這一胎是男是女,她母憑子貴都是無庸置疑的了。那麼你呢?哀家那麼辛苦把你從南苑撈出來,又想儘體例保全你。來日如何,全在你本身了。”
玫朱紫取過薄荷膏一點一點替太後揉著太陽穴:“那太後就應當留下烏拉那拉氏庶人,好跟那些人平分秋色啊。”
玫朱紫馬上嚴峻起來:“是。臣妾必然不會孤負太後希冀。”
如懿眼中一酸,將眼淚逼在眼底不容它落下:“如懿要怪,隻怪本身不謹慎,纔會落入旁人騙局。”
如懿心悅誠服,亦有些赧然:“太後所言乃至理名言,但是要到如此境地,如懿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