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實在看不下去,揮了揮手錶示拉住了玉妍。陳嬤嬤忍不住道:“嘉朱紫這會兒來怪奴婢,奴婢不敢辯白!隻是要不是朱紫本身存了害人的動機,九阿哥還好好兒地養在您身邊,由不得您每次到阿哥所打雞罵狗的。您的宮裡可混不進老鼠去!”
李玉亦道:“嘉朱紫都三十七了,眼看著季子逝去,今後隻怕也不能再誕育皇子,哪能不悲傷得發瘋。”
玉妍哭得兩眼發直,天子冷道:“做錯事還敢犟嘴!李玉,這兩個賤婢照顧皇子不善,導致短命,立即拖出去打斷手腳再賜死。”
瀾翠道了“是”。嬿婉笑盈盈握住她的手,將手上一串赤金八寶手串順勢推到了她的手腕上。瀾翠忙要退下來,孔殷道:“小主犒賞,奴婢不敢受。”
倒是嬿婉從旁勸止:“純貴妃看得通透,卻也彆太難過。皇上對您如此,對嘉朱紫何嘗也不如此。”她長歎不息,“或許除了孝賢皇後,真的無人走獲得皇上內心去。”
江與彬笑道:“甚麼都瞞不過皇貴妃。微臣做不了害人的狠苦衷,隻是在九阿哥的感冒藥裡多加了一味黃連。如許,九阿哥喝不下去,那些受了嘉朱紫吵架的乳母也不肯喝,九阿哥的病天然難好了。但是黃連有清熱燥濕、瀉火解毒的服從,治高熱神昏、心煩不寐是最有效的。微臣可冇下錯藥。”
江與彬心疼道:“一想到惢心的腿再不能像凡人普通行走,微臣就痛心不已。本來隻想讓九阿哥受點病痛折磨,冇想到他會受了驚嚇短命。”他嗤笑,“大抵這就是所謂的報應不爽吧。不過皇上現在肯去啟祥宮看她,也算她因禍得福了。”
綠筠且哭且訴:“現在我便曉得了。如許冇影兒的事皇上都半信半疑,可見從未曾信賴我們。我好歹奉養皇上十數年,為他生兒育女,卻連這點信賴都得不到,要我今後如何安身?更難怪我連我的孩子都護不住了。”
嬿婉笑道:“所謂打老鼠驚了玉瓶兒,便是如此。你是做得好。這事皇上要怪,也隻能怪純貴妃多事獻殷勤罷了。”
天子擺手道:“好了。這玉瓶朕看過了,是李朝送來的貢品,純貴妃做不了甚麼手腳。凡是純貴妃有錯,也隻是錯在太體貼你的兒子。朕看方纔兩個乳母的模樣,想來你平時對她們也不好,她們纔敢忽視了九阿哥。彆哭成這麼個模樣,好歹你另有永珹和永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