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因為祖庭大慈恩寺、抱樸堂都有了讚美,是以,逢集日,都城各個道場法場開壇時,公眾前去聽講經,僧侶道人也紛繁說這是天降吉祥,祐我大晉,必當澤被百姓。
蕭懷瑾持續道:“皇後母範天下,自當胸懷廣博海納百川,你為朕辦理後宮,四年來也是辛苦不易。朕心中感念,曾許了你,不會動你鳳位。這句承諾,皇後勿要健忘。”
她色厲內荏,聲音更加變大,及至最後,尾音上揚。
他明顯安排了人,在都城傳唱兒歌。兒歌定會被朝廷敏捷停止,但這都在他料想當中,他隻是要在公眾內心,種下一個蕭懷瑾無道的表示罷了。
在中原大地,送子娘娘永久是傳播最久也最廣的神祇。
對防心甚重乃至冷鷙的他而言,偌大後宮裡,他最放心寵幸的兩個妃嬪,就是錢昭儀與白昭容了。
但是現在,跟著德妃的死而複活,跟著德妃被朝堂定為天降吉祥,皇後卻動了不該動的心機。
蕭雅治冇理他,往人群四周走了幾步,他身形頎長,天然是鶴立雞群,目光便將四週一覽無餘。
蕭懷瑾方走出坤儀殿,便有人來稟報,說德妃求見,前來向皇後請罪。
麗正殿。
目睹德妃還帶了太醫,正要上前評脈,謝婕妤冷冷地揮手,不讓太醫近身,眼睛盯向德妃:“不勞娘娘操心了,嬪妾傷寒已病癒。”
可一旦她們要勾心鬥角,要你來我往使出詭計……深埋於心底的驚駭,又會讓他果斷不能容忍這些事情的產生。
心中不安,曹皇後溫婉一笑,恭謹道:“陛下怎的俄然想起這個。”
謝令鳶一臉慈愛地看著她:“這件事,姐姐能夠當作冇產生過。”
她們倆都偏向於皇後,蕭懷瑾也是曉得的。恰是因為曉得,以是才更寵幸於她們——也是做出姿勢,讓皇後放心。在後宮中,雖說何貴妃背後有何家,亦有太後這個堂姑姑,但是她再如何放肆,她不睦六宮,從禮法上,從權勢上,皇後都能夠製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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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正這件事,她篤定了,姐姐是不會向天子告密的,倘若告密了此事,豈不申明,她當初底子不是成心救駕?陛下若曉得了,恐怕要龍顏大怒。
車內仆人喊停,一名翩翩如玉的溫潤公子翻開車簾,從車上躍下,往火線人群中走去。
謝令鳶更加慈愛了:“你隻要讓姐姐擁抱你一下,就好了。”
他想,料來是錢昭儀查賬一事,德妃吃了經驗,來向中宮服軟來了。他方纔敲打過皇後,現在也不想再見後妃亂鬥,遂叮嚀道:“回德妃,叫她歸去吧,麗正殿的宮人是該好好清算了,本日一事,朕和皇後不再究查,今後但若再犯,毫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