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帶上前來給茯若端了一盞茶，隻是道：“皇後孃娘與太子妃殿下說了好久，想必是口都乾了吧，飲杯茶潤潤口吧。”
茯若悄悄感喟一句：“如此也好，本宮隻是憂心恐怕你母妃得知了此事，內心頭添堵。”
茯若隻是淡淡點頭，隨口道：“你母妃呢？你可要去永安宮向她問安？”
隨即，太子妃佳耦二人便去了長樂宮給昭惠太後問安。昭惠太後隻是隨口說了一兩句便叫他們下去了。
安尚儀正要回話，倒是外邊的寺人通傳道：“啟稟皇後孃娘，太子殿下前來問安了。”
茯若隨即又誠心道：“倒也不是本宮心狠，太子妃到底要記得一個理兒，非論將來太子身邊的女人有多少，但能與他並肩而立的人，隻要你一人。便是其他的妾室再是如何得寵，但正室始終隻要你一人。這就是本宮在後宮多年獨一明白的事理。今兒，本宮就把這個事理奉告太子妃。”
那小宮女道：“回皇後孃孃的話，這件事奴婢昨晚便去做了，還是安尚儀叮嚀奴婢的。”
茯若無法一笑，道：“本宮瞧著她，便想起了疇前的本身。當時本宮初入宮闈的時候，年事也和她差未幾。隻是難為她了，方纔本宮與她說的那些話，到底是有些絕情了。隻是未曾想，本宮現在竟也會變成這個模樣。這般的鐵石心腸。”
她聽了茯若的話，隻是點點頭，柔聲道：“兒臣，謹遵皇後孃孃的教誨。”
傅明嫣愀然不樂，道：“兒臣不明白母後的意義。”
茯若隻是向著安尚儀笑道：“難為你倒是想的妥當，本宮這幾日身子乏累的極了，壓根便冇故意機去管這些事。還是多虧了你。不然指不定本宮要如何手忙腳亂的。”
二人言語了幾句，太子溶便退下。
這番話算是圓了兩邊的麵子。茯若倒也不好再多言語。
寶帶未發一言，茯若隻是單獨一人在殿中沉思，想必當年的廢後薛氏，敬和皇貴妃，亦是這般。隻是到了最後，剩下的都隻是廢後薛氏他殺時滿壁如桃花般淒豔的血紅。另有韋氏臨死前那種絕望哀豔的神情。茯若的神情茫然了起來，她們都是愛極了詢的，而詢心中或許從未愛過她們。這便是她們的哀思。為了一個不愛本身的男人，相互爭鬥了一輩子。最後餘下的唯有悲慘。
傅明嫣麵上忽而有了一絲羞色，隻道：“很好，太子待兒臣很好。”
太子溶的沉默似搖落在重重秋霜裡的薄薄蘆荻，很久，才緩緩道：“兒臣隻是照著父皇的話做的。母妃猜想不會多心的，到底是父皇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