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婉將那小衣裳拿到麵前細細旁觀,柔嫩如絲棉普通的水藍色軟綢布料,不但衣褲鞋襪一應俱全,另有一個調皮敬愛的瓜皮小帽,均是針腳精密平整,看得出來果然是用了心縫製的。
“羅修恩的孫女?”子衿眨了眨眼睛:“客歲選秀的時候如何冇見這羅宰相的孫女參選?反倒本年就成了新後?”
入夜之前,子衿拉著元婉的手千丁寧萬叮囑,但終是擋不住指針的扭轉,擋不住離彆的腳步。元婉拿著未出世孩子的小衣裳,幾近是一步三轉頭地分開了冷宮。
子衿雖是點頭。但此事畢竟已經在她料想當中,以是在她臉上自是看不到任何吃驚的神采,反而淡淡地問道:“郭大人,靜妃姐姐可好嗎?我還真挺想她的。”
接下來的日子冇有皇上和太後的恩準,自是無人敢出去看望,以是這個冷宮裡又實如其名的冷僻了下來。
郭少本一怔,半晌才低聲道:“臣也不曉得她好不好,偶爾能遠遠地看上一眼,幾近冇有甚麼機遇能說上話。端五節時在禦花圃遠遠的見上一麵,整小我看上去彷彿清減了很多。”
這一日是六月初六,黃道穀旦。
元婉一笑:“春秋還小著呢,才十四歲!客歲選秀時擺佈不過才十三,哪能到選秀的春秋呢!”
“姐姐彆氣,我說,我說!”元婉趕緊道:“前幾日歡顏去外務府領月例,剛好碰到了隨喜。因為隨喜去鸞貴妃的寧瑞宮裡做了近身服侍的宮女,歡顏氣不過就上前說了她幾句。哪知那隨喜當即帶著幾個寧瑞宮的內監和宮女,直接在外務府的大門口就對歡顏大打脫手。”
子衿眉心動了動,臉都氣白了:“那厥後呢?”
元婉非常解氣的一笑:“哼!整日在宮中放肆放肆,耀武揚威,依我瞧著氣死她纔好,一想到她當初力勸太後殺了姐姐,我這內心就氣,隻恨本身位份太低,製約不了她。”
她正坐在院子中曬太陽,俄然模糊約約聽到鼓樂齊鳴的聲音,心中忍不住一緊,喃喃道:“這一天終還是來了。”
“估計這也是太後和皇上的權宜之計,看來鸞貴妃孃家的權勢太大了,皇上和太後冇法完整節製,隻好找羅修恩來均衡前朝權勢了。如許下來,那鸞貴妃不是要氣死了。”
郭少本粉飾不住唇角的驚詫:“那油莫非是小康子從暖秀宮中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