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柳如煙大呼一聲,一臉寂然地說道:“我聽家父說通政司的通政使已經被人一本奏到皇上那邊,皇上正在命人徹查呢,聽起來罪名還不輕呢!”
頓時元淇麵如白紙,“朱紫此話可當真?”
“暖昭儀,傳聞你和季秀士是姐妹?當日同時進宮選秀,她被封為秀士,你卻去浣衣局做了宮女。”問話的是鸞貴妃,此時她正捏著絹絲繡花帕子,斜靠在椅上,一雙狹長的鳳目,在子衿身上飄來飄去。
柳如煙的話中較著帶著諷刺的意味,讓人聽著硌得慌。
子衿又毫不完善禮數的謝過皇後,皇後這才目中透露讚歎之色,體貼說道:“秋涼了,地上寒,還讓你行這般大禮,實在是祖宗上的端方,不得不遵。”
子衿心中猛地一緊,側目看了元淇一眼,卻見元淇也在看她。鸞貴妃此話問得當真叫她不知如何答覆,皇後眼拙?如許大不敬的話是千萬不得說出口的,小則傷了本身,大則扳連家人;那麼如果承認本身不配昭儀之位,那豈不是要落下一個馳名無實的話柄,今後在宮中行走豈不是要舉步為艱,就連位份低於她的朱紫、秀士也有能夠對她不恭不敬了。
子衿正自想著,卻見柳如煙嬌媚萬千卻又冷冷冰冰地開了口:“鸞貴妃娘娘不說,奴婢還不曉得,本來這暖昭儀娘娘是出自浣衣局的粗使宮女啊?哎喲喲,昭儀娘娘,想必浣衣局的活必然辛苦吧?”
撤除貴妃,辰妃為四妃之首,又是皇宗子的生母,說話的分量可見不是普通。固然已經不如何得寵,但也不是她一個小小的朱紫能夠獲咎的,一時之間殿內鴉雀無聲,冇有人敢再去接話。因為妃嬪與前朝盤根錯節,誰也不曉得一脫口便說錯了甚麼獲咎人的話,一時逞口舌之快,因小失大不值得。
鸞貴妃一怔,麵上立現不悅之色。她萬冇想到子衿會拿老佛爺來壓她,就算她是貴妃,也不敢對老佛爺不敬不孝,畢竟南陵國弘揚以孝治天下,連皇上對老佛爺都是各式恭敬,何況是她。思至於此,也隻好將這啞巴虧嚥進了肚子,扯著帕子淡淡說道:“那原是老佛爺厚愛暖昭儀了。”
柳如煙神采泛白,不由得嘲笑一聲:“哼,昭儀娘娘這是那裡弄來的實際,奴婢還真是聞所未聞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