拈朵淺笑的花
“你還騙我,那罈子都空了。”
昨日非本日該忘
阿歡原有那等不堪的過往,又有殘破的身子,平生幸運難覓。
謝少卿停下腳步,側耳聆聽,“有人在操琴?”
阿歡看著江若寧,氣惱地問道:“你到底醉冇醉?”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堪寒。人有悲歡聚散,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悠長,千裡共嬋娟。”
“拈朵淺笑的花……”
淳於先生搖著扇子,有一下、冇一下地扇。
憤世嫉俗,如她現在。
討厭!討厭極了!
對阿歡來講,現在的日子過得最是舒暢,她與江若寧一起做女捕快,這幾年的朝夕相處,早前名為主仆,實為姐妹,現在更有師姐妹之名。阿歡無私地想:宋家千萬彆來認親。可她更想曉得江若寧的態度。
阿歡是個好的,一是中規守矩,可一樣也是個薄命人,即便現在的阿歡的身材安康,可江若寧卻聽回春堂的唐娘子說過:阿歡女人身子壞了,此生都不能做母親。
“我冇醉!你師姐的酒量好著呢。彆拉我。我煩,我要跳舞,我想唱歌。阿歡,江若寧好不幸。好不幸啊……
恩仇難計算
她那麼巴望一份真情,可最後,本相倒是那樣的殘暴。
這,便是這個世道。
江若寧道:“越是世家王謝越是看重名聲,我是捕快,還是一個與骸骨打交道的捕快,在他們看來我不但是倒黴之人,還壞了所謂世家王謝的名聲。初見,過分俄然,但待他們沉著下來,他們想得更多的是自家的名譽與得失。
吃過晌午,阿寶在屋裡晝寢,江若寧在東配房練武。
阿歡道:“師姐,你今兒這麼一鬨,他們會不會上門認你?”
她在院子扭轉著,四分醉,六分醒,嘴裡唱著歌,一首又一首,竟然不重樣。
人生才方纔開端,就被郎中鑒定:阿歡不育。
阿歡聽她說話,內心一向揪痛,“師姐,你彆再說了,如果你難受,你就哭吧。我曉得,你明天這麼做,實在內心最苦的還是你。”
“咦,這如何能小聲呢,吟詩誦詞最是一樁風雅事,就得有氛圍,你師姐我明天詩性大發。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來,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江若寧抬頭望月,“師妹,你如何跑天上去了,眼睛瞪可真大,另一隻眼睛去哪兒了?”
今早的容顏老於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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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寧彈完一曲,起家出了東配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