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她那樣,長得一張男女皆可的麵龐……”有人凝了一下,江若寧穿戴捕快服,戴著捕快帽,如何瞧都是一個男人狀,偏生那臉生得不錯,可就算是如此,還是抵不住繡女們喚她“男人婆”。
每次都這一句話。
繡女院甲字間的繡女正看著那塊標緻的緞子讚歎。
阿寶聽到聲音,一起小跑往邊角門去,突地一個猛撲,抱住溫如山,仰起小臉道:“爹爹!爹爹,阿寶明天有乖哦,孃親中午做了鍋鍋,可好吃了!”
一時候,世人嘰嘰嘎嘎地笑了起來,因都是女子,多還是從鄉間來了,有著鄉間村婦的長舌,你一言,我一語,儘拿江若寧開涮。
全部繡坊裡繁忙了開來,各繡間都圍著一件衣裙。
江若寧又打了一個噴嚏,揉了揉鼻子,莫不是真傳染風寒了?
“不準叫我娘子!”江若寧大喝一聲,用箭對準他,“我曾說過的,你喊一次,我就揍你一次,看來你身上的傷是好全了。”
江若寧點頭,“冇呢。”
乙字間的小管事是國土杏。
此中一名繡女道:“河管事,你不是與她是同村麼?”
師爺哈著腰,賠了個笑容,“汪小哥,劈麵就是張記金飾鋪。”
阿寶正蹲在堂屋地上與小梅玩耍,時不時昂首望著正在練劍的江若寧,孃親還真是奇特,她不記得孃親會玩這些,可每一樣都會,好生短長,一會是劍,一會兒又換作刀,再是槍……
江若寧是新任縣令溫如山的夫人?這如何能夠?國土杏自小就認得江若寧,這麼大的事,為何她不會曉得。她小時候還見過江若寧屁股上繫著屁簾子玩泥糊糊呢,對於江若寧的事,她但是最清楚了,這突地說江若寧是溫縣令夫人,這如何能夠,她真的一點也不信。
“錯!錯!全部繡坊都傳開了,說這縣令夫人是我們青溪縣人氏,是縣衙的江捕快!”
阿寶指著院子裡正在練弓箭的江若寧,她舉著弓,對準了溫如山,“嗖――”的一聲,阿寶快速捂住小臉,卻從手縫裡看到那箭自溫如山頭上飛過,帶走了一片綸巾,“砰”聲以後,便插在木窗上。
二妞在廚房裡做飯,喝了聲“阿歡,過來看火。”
伍管事忙道:“好!好!小的這就讓繡坊趕工,不知汪小哥何時取貨。”
阿寶擰了擰眉,用手小拍打:“放開我爹爹,放開……”
這天下的世家門閥,端方最大,最是講究門當戶對。
送衣服來的繡女一聲尖叫,縱身一閃就藏到溫如山身後,另一隻手還抓著溫如山,身子栗栗微顫,臉上卻有一股甜美幸運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