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鴛天然明白這些事理,隻是內心拗不過,點頭道,“我隻怕女人今後就更難了,她那麼個脾氣,這些年雖說相互不大會麵,明裡暗裡的也冇少給我們使絆子。她跟前的阿誰蕪茵就是第一等磨牙的丫頭,若說冇有她在背後撐腰我纔不信。且她阿誰妖妖調調的模樣,真不像大師閨秀該有的模樣,一時歡暢起來又要舞槍弄棒的,也不知是個甚麼野門路。”宣泄了一道,終是笑了笑,“不過她可比女人大上兩歲呢,論芳華貌美,她連女人一個手指頭都趕不上。”
周元笙含著一抿子淡笑冷冷打望,不因為心中喟歎,李錫琮這小我雖說於男女之事上尚算守得住,穩得下,怎何如豔福如此,也不知今後是該替他欣喜,還是替他作難。
許是隔了太久,她已將早前腦海中思惟過數十遍的責怪之語、欣喜之言悉數忘懷,隻奉上了這一句。李錫琮笑了笑,迎著她走過來,道,“家常見麵,不必那麼客氣。”
任雲雁心頭狂跳,不由上前幾步,一麵訝然道,“王爺?”略略回過神來,才又倉猝頓住腳步,欠身道,“王爺萬福。”
寧王側妃的大丫頭的蕪茵批示著一眾侍女將晚膳擺在軟榻前的小幾案上,一麵翻開一盅玉盤蓋碗,乳紅色的湯汁如凝脂,劈麵的熱氣中夾帶著一股淡淡藥香,若不細聞卻也不易辯白得出。
彩鴛一麵簪發,一麵微微歎道,“早就預備安妥了,那東西擱了三年了,本來還覺得派不上用處,誰知……”
蕪茵忙道,“娘娘還冇用飯呢,這會子舞甚麼劍,還是先……”任雲雁揚手打斷道,“我冇胃口,叫你去便去,那裡來這麼多囉嗦言語。”
待周元笙到了前廳,卻不見李錫琮的身影,方知他一早因有公事急倉促地出府去了大營,又見好久未曾露麵的玉眉也依著端方前來問安,還是一身淡綠色的褙子配了嫩黃長裙,嫋嫋婷婷,清麗委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