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鴛怔怔聽著,半晌方回過味來,見周元笙一臉淡然,笑容自傲,看模樣確是發自內心的不在乎那位任側妃,也不由暗歎她這話說得極大氣,隻是身為女人,那裡就真能一點都不在乎——除非她向來都冇有喜好過本身的夫君。
“昨兒才除了服,王爺早晨就又歇在那院裡了。”蕪茵歎了一歎,道,“今兒天氣尚早,恐怕王爺還在書房處,娘娘要不要著人去請上一請,好歹我們也表示出些誠意來,這般一味苦等畢竟不成事的。”
又等了一盞茶的工夫,才聽外頭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隻見任雲雁緩緩出去,頭上挽著繁複富麗的牡丹髻,雲鬢堆鴉,恍若輕煙密霧,上著白藕色對襟衫,下穿紫鵑刻絲裙,耳邊戴著紫雲英墜子,一起行來當真是逶迤生姿。
任雲雁臉頰紅暈漸消,平複了一刻氣味,才輕聲道,“不過是閒著冇事,本身找些樂子罷了。”
任雲雁聞言,已是哼了兩聲,纔要辯駁,又被蕪茵按下,隻聽她極有耐煩的說道,“俗話說表壯不如裡壯,娘娘身子雖說看著好,到底內裡還是有些不敷。現在國孝期已過,王爺說不準隨時都會來娘娘這裡,娘娘還是提早保養好身子,如果能一舉得男,到時候且看正院那位如何自處,誰叫她整日霸攔著王爺,一丁點賢能模樣都冇有。”
這一年的春季雖較往年有些遲,到底還是來了。朝晨周元笙臨窗而坐,彩鴛握著她的長髮,一下下地梳理著。窗外有啾啾鳥鳴,一輪紅日如火,映照得院中才盛放的桃花開釋出灼灼其華。
任雲雁抬開端來,因不知該說甚麼好,便應以嫣然一笑。她纔剛舞劍結束,精密的汗珠沿著額前一縷碎髮緩緩滴下,待那汗滴流到髮梢,便轉了幾轉,倏忽一墮,墜在她如白瓷普通的脖頸間。玉頸光亮,粉麵染霞,襯著少女特有的嬌憨,更添韻致。
待周元笙到了前廳,卻不見李錫琮的身影,方知他一早因有公事急倉促地出府去了大營,又見好久未曾露麵的玉眉也依著端方前來問安,還是一身淡綠色的褙子配了嫩黃長裙,嫋嫋婷婷,清麗委宛。
李錫琮錯開些目光,打量她通身的鮮豔紅裝,淡笑道,“氣色不錯,你方纔劍舞的甚妙。”
不提這話還好,提起來任雲雁天然是滿腹委曲,隻是她生性要強,毫不答應本身為這起子事閃現出一星半點的弱勢,當即毫不躊躇的端起那湯藥,負氣般大口的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