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錫琮隻覺好笑,擱筆將公文順手推開,終是昂首看向堂下站立之人,隻見她身形苗條蜂腰纖細,臉上帶了點點粉嫩薄暈,好似一塊上好的芙蓉玉清透糯軟。他忽地笑了一笑,道,“你想拜我為師?”
侍衛們忙喏喏稱是,見李錫琮還是專注公文,又看了看來人的蕭灑俊容,不由心下生奇。隻聽李錫琮淡淡道,“此處是虎帳,不準女人入內,孤王給你半炷香的時候,從速分開。”
李錫琮揚手截斷話頭,冷冷道,“抵賴之言,工夫練的不到家,連人都攔不住。本日起,每晚加練兩個時候。”
任蜜斯氣得接不上話,見世人已預備欺身而上,當即倉啷一聲抽出腰間佩劍,瞋目環顧。一時候場麵非常焦灼,卻忽聽大門彆傳來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哭號,內裡另有孩童哇哇的叫喚,隻聽一個婦人斷斷續續疾呼著,“彼蒼白日,誰為小婦人做主啊,夫君拋妻棄子,小婦人一起北上尋夫,竟被妾室打削髮門,這世道冇有天理,小婦人再活不成了……”
“立威麼?那也極好,今後你麾下再不會有人敢做如許的事了。”任蜜斯好似全然不為他的冷酷所動,還是笑靨如花,卻說時遲當時快,驀地裡單膝點地,抱拳言道,“徒弟在上,請受徒兒任雲雁一拜。”
追逐未果的侍衛們見來人已站在堂上,頓時嚇得麵白如紙,張口結舌道,“王爺,此人,此人硬是闖了出去,卑職不知此人是否王爺故交,不敢,不敢強行禁止……”
李錫琮雙眉一蹙,喝道,“甚麼人在此鼓譟?”侍衛們忙棄了任蜜斯,三三兩兩趕著出去,見大門外正跌坐著一個三十歲高低的婦人,渾身風塵衣衫陳舊,身邊站著一個四五歲大的男童,當即喝止其人哭喊,問清啟事,方攜二人來至堂前。
她是多麼身份,其兄長如何說也是轄北平府處所軍政的重臣,侍衛們未得李錫琮明示,且測度二人乾係,早已不敢胡亂答話。隻是既知其為女子,再看時更加感覺其人俊美過分,身上另有掩不住的脂粉香氣――怪不得王爺方纔懲罰他們加練技藝,連一個女子都抵擋不過,卻也太說不疇昔了。
那來人確是多日未曾呈現的任蜜斯,前陣子她因陪著母親嫂嫂歡迎家中訪客,已是心不在焉不堪其煩。本日好輕易得了空,便趁家人不備,忙不迭地換了男裝,來尋李錫琮。隻是未曾想到,李錫琮連看都不看她一眼,便業已猜出是她,還一語道破她的女子身份,不免氣惱中夾帶著幾分失落,嘴上卻不平氣,沉著聲音道,“你安知我是女子?”說著掃視四周人等,問道,“我那裡像女子了?你們可有人瞧得出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