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笙聞言,滿腔煩惱頓時化為怨怒,昂然道,“王爺深諳用兵之道,行跡飄忽莫測,竟藏身無人處竊聞彆人言語。”頓了頓,終是難掩一份挖苦,“隻是此舉卻不似君子所為。”
驀地裡,一道氤氳著溽熱的薰風掀起裙角衣袂,也不知是自殿外吹來,還是被他臨去時攪亂了身畔氣味。周元笙冷靜打了一記寒噤,耳入耳得那人已去的遠了,一顆心還是沉沉地跳個不斷。這如同鬼怪普通的人,老是倏忽呈現在她麵前,行一番挑逗挑弄,調侃挖苦,令人疲於抵擋,不知所措,其人陰霾刻薄,喜怒幾次,又叫人防不堪防,無可何如。
周元笙乍聽之下,已模糊猜出譚書婉是段夫人給周仲莘預備下的姻緣,不由好笑起來。見她們親眷三人談笑晏晏,所談之事皆不與本身相乾,也不過陪著坐了一道便藉口乏了,辭職出了上房。
周仲瑩站定,因問道,“是表姨母家的女人,婉表姐來了?”管家娘子點頭道,“恰是呢,太太叮嚀本日晚餐擺在上房,給表女人拂塵。請二位女人稍事歇息,就疇昔罷。”周仲瑩笑道,“那敢情好,我也好些年冇見過表姐了,也不必換甚麼勞什子衣裳,這就去太太屋裡存候。”
周元笙立在一旁聽著,見管家娘子並無跟本身解釋的意義,乾脆一個字也未幾問。周仲瑩本已邁出去幾步,恍然想起她來,又回身道,“姐姐還不甚清楚罷,她纔剛說的婉表姐是太太孃家表妹的女孩,表姨母嫁去了鬆江譚府,年前抱病去了,隻留下婉表姐一個。太太原說不幸她冇個親孃照顧,是以要接她上京來。婉表姐比姐姐小一歲,最是和順和順的,且也讀書識字,姐姐見了就曉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