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想以此當作笑話欣喜於他,熟料他一張臉愈發地紅成了關二爺。
踱到第十圈的時候,我腳步一滯,終究抓住些關竅。
“冇事冇事。”我心想剛纔撞了你一下,多有獲咎的是我。
“你真的不必過分介懷。”我故作隨便地對他說,“歸正秦將軍和蔣鑫,本就是一對斷袖,嗬嗬……”
從那本名冊上畫紅圈人數的比例猜測,對外宣稱有精銳馬隊五萬的三千營,實在已不明不白地少了約一萬人。
昨晚出飛雄虎帳地前,奎木狼用短刀將一個營帳劃出條口兒,我向內張望了一下,暗淡中影影綽綽有幾小我的模樣,然那光陰線實在過分暗淡,我們又擔憂再有巡營的人來,故而倉促一瞥未能看得太清楚。
以往有了想不通的關鍵,便喜好說出來與他切磋一番。那小子雖說一副隻聽八卦不消心的模樣,卻常常能給我靈感。
“就是我問甚麼,你就答甚麼。”
從那本名冊上看,被畫了紅圈的兵士,不但飛雄軍有,其他諸如飛虎、飛豹軍中也有,隻是不如飛雄軍那樣多罷了。
能從死人身上獲得的好處,是甚麼呢……
若真如我們所想的那樣,飛雄虎帳帳倒有一大半是空的,那麼題目來了:本應在營帳中的那些兵士,哪去了?
他一張難堪臉上終究浮出一絲笑,“鄙人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從銀哥的反應來看,飛雄軍的人是被下了封口的死令,從他們身上刺探動靜很難,那我們要如何曉得此中的奧妙地點……
兩年前戰死北疆,這彷彿是個最公道的解釋。
然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若飛雄軍的兵士當真戰死了大半,二皇子瞞也瞞了,功也報了,這兩年的時候就應當明裡暗裡往飛雄軍添補兵士,以障人耳目。現在留著一大片空空的營帳,還對外諱莫如深,又是為何?
翌日淩晨,奎木狼依例去督巡兵士練習,我單獨一人在他辦公室裡思慮。
指尖在書案上小扣了一陣,我再度想起那本名冊來。
“好。”他承諾得極快,承諾完才問道,“甚麼事?”
奎木狼的聲音,降落中夾著些沙啞,一雙眼睛亦遊離地不敢看我。
“何謂采訪?”
題目是,這些兵士是如何死的,三千營高低坦白不報,又是圖謀些甚麼……
我煩躁地在屋裡來回踱步,俄然馳念起小樹來。
已知牛二和王石頭已死,再度考證了我當初的猜想:名字上畫了紅圈的,便是已然不在的兵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