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番事理講完,林海也不由點頭一笑,看著賈璉那雙肖似賈敏的桃花眼溫聲道:“不過是個稱呼,反正都是自家人。”
一邊一個按住酒杯,賈敏擰著細眉瞪了林海一笑,抬手指著池邊開的恰好的幾隻荷花說道:“既是你挑起來的,我這有個好差事罰你,你且親身疇昔帶著小廝將那幾隻荷花采了,再去你書房將那白瓷瓶兒拿來與我插花。”
賈敏聽的眉眼帶笑,林海倒是搖了點頭:“男兒也便罷了,女孩兒千萬莫學了班昭,比起班大師,我倒寧肯她無才無德,隻知憨吃憨玩。”
賈敏正要笑林海言語魯莽,賈璉倒是也開口湊起了熱烈:“姑父所言甚是!他日表妹出嫁,璉兒也是表妹的倚靠,如果表妹夫有丁點兒不好,自有我為表妹出頭!”
林海賈璉天然是恭敬不如從命,賈敏又指著那水晶海碗笑道:“今兒便宜了你們,來吃一盞我新想出來的百果酒。”
林海慈愛的看一眼賈敏凸起的小腹,剛正色為老婆侄兒解惑:“如果得了女兒,乃是我之珍寶,愛之寵之,怎捨得她去揣摩甚女子生而卑弱?我林家的女孩兒,決然不學那等言辭。班大師雖有才,卻貽害多少弱女。人間對女子已是何其嚴苛,生為女子又何故難堪於己?沽名釣譽爾。”
自打前些日子賈敏起了興頭想把城郊莊子上的花草挑撿些挪回府中賞玩,又挑中了鬆風苑,府裡就熱熱烈鬨籌措了起來,這會兒已是全部院子都安插妥當了。
賈璉聽了也不由點頭。宿世林mm作的詩他也有幸從鳳哥兒主仆處聽過,那份才情可不就是多少男兒都比不上的。
賈敏倒是不依了,她斜睨了賈璉一眼:“如果我的後代,就憑他連即興作首詩都不敢,早早就是拉倒了一頓好打。”
賈敏一貫才情敏捷不輸男兒,這會兒心中已得了兩句,隻是孕中不耐煩沉思便打住了,故而隻問林海賈璉。
賈敏天然更曉得林海心中所想,卻因為曉得而更覺感喟:“你想的雖好,可若我們得了女兒,老是不能將她一向留在家裡的。”
賈敏回府時,林海正在書房遴選本身比來新得的孤本文籍,籌辦討夫人歡心。一聽著守在門口的小廝跑出去傳話說太太返來了,他便親手抱著匣子回了後院,恰與要去書房請人的大丫頭走了個對臉。
說著,賈璉還站起家彎下腰,怪模怪樣的學起小廝們平時攙扶老爺少爺時的模樣,逗得賈敏莞爾一笑,到底還是起家由林海給她繫上披風,三人一道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