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她孃家侄孫女史湘雲同寶玉兩個不過略密切了些,史家伉儷就連她這個姑奶奶的麵子都不給,冷言冷語的勸止,對寶玉各式嫌棄,等賈璉發財了,史鼎伉儷倒動起了親上加親的心機,想把他們的遠親女兒嫁於賈璉為妻。史鼎夫人前頭生的幾個都是小子,獨一的遠親女兒本年才十四歲,生的嬌花軟玉普通,和順又恭敬。
賈璉眼皮子都冇抬,就猜出了賈母與賈赦二人的心機,心內發笑之餘,也不出言辯駁,算是默許了賈赦的話,隻安靜的望向賈母,等她說前麵的話。
這倒是句實話。如果說之前賈璉的婚事還很有些高不成低不就,世家大族感覺他年紀大,小門小戶又不班配,這會兒已經冇甚麼人家不肯意許嫁女兒了。二十六歲的一等子,前頭又冇有婚配,便在皇室公主郡主眼裡也算得快意佳婿,這京裡又有哪家不想讓女兒一嫁就是超品的誥命夫人。
賈璉待他們倒還是以往的模樣, 該有的恭敬一絲兒很多,不經意間還帶著些從小就有的混不吝,言辭神采都透著靠近。可不知怎的, 各懷心機的幾人, 心中竟不約而同生出顧忌,彷彿一句話不投機,賈璉就會直接翻臉普通。
世人打了一回眉眼官司,最後還是由賈赦出麵,輕咳一聲,捋須笑道:“璉兒這一起趕返來也是不易,我瞧著倒是比之前瘦了些,不如我們先讓他歸去歇歇,過幾日再一處說話。反正璉兒此次返來多數都要留在京裡,也就不急於這一時。”
他在通州船埠下船時就已經派人去林家投了帖子,說定回京後第三日就上門拜訪,各色禮品也已經籌辦伏貼,再加上賈母這些私房未免過分打眼。
幾年以來,賈赦並非不時候刻都能循分呆在家裡享用繁華尊榮,可他常常一想伸手,賈璉那邊就有些明麵上挑不出錯兒的損招兒等著他,將他整治的服服帖帖。鬨了幾次過後,賈赦對這個兒子當真是一絲兒脾氣都冇剩下。賈璉本領又大,賈赦對上他彆說耍老子的威風,就是籌議事兒都要先衡量一二。
被賈母彆有深意的眼神看著,賈璉也不由有些啞然。細心想想,他這些年確切清心寡慾,公事纏身後更是連少年時的那一點躁動都冇了,也不免惹人遐想。明白賈母說的也算在理,賈璉慎重點了點頭,含笑道:“是孫兒的不是,娶妻生子天然是人倫大事,孫兒定會娶一佳婦,老太太到時候儘管著納福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