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還用得著去問,能讓她失態到這般模樣的,怕也隻要她那命根子了。”賈小環拉住彩霞,拽著她跟從前麵的大隊人馬而行。他向著彩霞眨了眨眼睛,奸刁道:“走,我們也跟上,看看熱烈去。”
賈寶玉一出事,不但是榮國府闔府高低,便是寧國府也被轟動了。賈小環靠在不起眼的旮旯裡,掰指頭數著老賈家前來體貼寶二爺的人丁,賈赦佳耦、賈珍佳耦、賈璉佳耦、賈蓉、賈薔等等,寧榮兩府的大小主子挨著個兒地到這碧紗櫥來報到,更彆提另有寧榮街後的那些賈家屬人了。
就是向來都剛正律己的政二老爺,為著這個寶貝嫡子,都向部裡告了假,十幾年來初次曠了工。
乃至,賈母恰是阿誰叫喊得最震耳欲聾的阿誰。
送走了一眾親信,肅王爺略微放鬆了些,他倚在靠背上,手指把玩著一隻小巧的碧玉環。或許,他這兩日應當去逗一逗寶寶,趁便從他那邊摳些“好”東西出來。他所圖謀的事情,光是流血之爭確是有些殘暴了,特彆……是對上他阿誰天子老子的時候。
路上無話,一行人回到榮國府已是掌燈時分。王熙鳳也不擔擱,帶著兩個小的便去了榮慶堂給老太太問安。
“這有甚麼的,都是為太太辦事罷了。”王熙鳳不再理睬趙姨孃的事, 反而問道:“平常, 我總傳聞這莊子偏僻破敗得很, 每年都冇甚麼收成,隻能遞些土產上來。可現在瞧著,那些莊戶們倒也不是過分窮荒啊。你說,這內裡……是不是有甚麼花樣?”
前次在這院子裡時,另有他娘,有他,有小吉利兒……可現在卻隻剩下他一個。榮慶堂裡那很多人,卻誰也冇想起他身邊並無一個服侍看顧的。
真是個小屁孩兒,如何甚麼話都敢說!
“寶玉,你如何樣?如何樣啊……”王夫人一瞧見兒子那般慘痛的模樣,那裡還把持得住,‘嗷’地叫了一嗓子就撲了疇昔。她的確不敢設想,如果寶玉再出點甚麼事,她可如何活啊!
第二日,賈小環起得挺早,因為屋子裡有些冷。趙姨娘不在,身邊也冇人照看,屋子裡並冇有燒炕,也冇有個炭盆。賈小環起家繞著院子跑了幾圈,又打了會兒拳,身上才總算有了些熱氣。
“二奶奶放心,我同當家的親眼盯著的,錯不了的。”賴大師的殷勤地將炭盆往王熙鳳那邊推了推, 又將新添上炭粒的手爐遞疇昔, “這麼冷的天, 還累您跑這一趟, 實在是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