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欺負、負人……就曉得、嗝……欺負我……哇哇……”
重重地將身子撲到膏藥伯伯的背上,環小爺壓根兒冇感覺他這會兒纔像是貼膏藥。他摟在宇文熙的脖頸上,用力地揉晃著身材, 倆人就都東倒西歪的了。
宇文熙在一邊看到手癢癢,冇忍住就輕擰了擰,趁便遮住本身有些發燙的眼神。也不知甚麼時候起,小東西更加會引逗人了。
“寶寶,你……”宇文熙聞言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伸手戳戳小東西的腦門兒,恨聲道:“合著,我在你內心就是個朝三暮4、朝秦暮楚的,是不是?就是個這麼讓你內心冇底,戰戰兢兢的,是不是?賈寶寶,你傷了我的心了。”
對於這件事,宇文熙倒是非常樂見其成的,隻要小東西點了頭,他轉眼就能給那倆賜婚。趙全乃是他的親信,暮年喪妻膝下無子,是個值得拜托畢生的。能給趙姼找個好歸宿,也能讓寶寶費心一些不是。
宇文熙有些看不得他這模樣,正想要說些甚麼,卻隻聽小東西喃喃地低語著。
見賈小環放下了傷感,宇文熙也鬆了口氣,道:“好,伯伯甚麼都聽你的。寶寶,就算你母親再嫁了,你不是另有伯伯呢,伯伯也多疼你的,是不是?”論到心疼賈小環,宇文熙自認是不輸他娘趙姼的。
說著說著,宇文熙就瞧見賈小環挺直的背軟下來,人趴在窗台上,將臉埋在雙臂之間。方纔調嚎了那麼久,說話間都冇有一點哭音兒,現在卻清楚能聽出聲音裡的哭意。
見他有了迴轉之意,宇文熙就樂了,承諾道:“好,好,好,伯伯這就將人叫返來,好好讓你審看審看,如何?”趙全如果不對勁,那便可著滿朝文武踅摸,總能找個讓小東西對勁的吧。
說是哭,賈小環也就是眯著眼咧著嘴,連眼睛框都冇紅。這會兒得了膏藥伯伯的服軟,就哼唧一聲斂了哭相,噘著嘴道:“那你把這個批示同知攆走,彆讓他在我娘跟前兒礙眼。”
賈小環有些低頭沮喪,從宇文熙腿高低來,爬到窗邊趴在窗台上,托著下巴昂首往外望。窗外是一輪彎月,輕柔地播灑著清光,給他的麵上染了光彩,卻閃現出淡淡的哀傷。
自古皇家無親情,此言誠不虛也。想他宇文熙固然膝下後代浩繁,但許是因為他長年交戰在外,等他能整日同後代相聚時,瞥見的卻已經是一群各有所求的少年了。反倒是當時見到的賈環,讓他模糊體味到父親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