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氏忙問:“這是淺顯男人罷了。但大老爺是甚麼人,莫非也脫不開俗套?”
廖嬤嬤忙謝了賞,接了東西漸漸出去了。這邊柴氏換了一身衣服,叮嚀隻傍晚時分再讓廖輔上來稟報一次諸事預備好歹進度,彆的不準打攪,然後就往章太夫人院中去了。到時一看,公然章太夫人、王夫人、洪氏皆在,正看林黛玉及尚書府中眾閨秀圍著一口三尺徑寬的扁圓青白瓷大缸,拿各色新折的花枝逗缸裡成群的金色、紅色、紅色的金魚兒來咬。柴氏忙止住世人施禮,笑道:“儘管玩你們的。”又跟章太夫人、王夫人、洪氏見過,這才向座上坐下,看世人嬉鬨談笑不提。
柴氏忙湊過甚來看他指的那幾個字,一看,也是撲哧一聲笑出來。黃年興趣越建議來,乾脆將黃蔚的幾篇習字功課一張張攤開細看。柴氏忙援筆蘸墨,遞將與他,不過一時就都圈畫完了。黃年方笑道:“可貴她自家情意迴轉過來,肯練習了,旁的就不消多說。你隻跟她講,寫得不壞,我很喜好,今後這些功課也時不時送些來我瞧。”
廖嬤嬤忙道:“年哥兒隻不過當年吃我一口奶。太太這話,老婆子可實在當不起。隻是在自家人眼裡,老是望著老爺、太太好的。你們好,一家子就都好了。”
黃年頓時發笑,道:“顏體是比旁的豐腴飽滿些,但內裡最有骨架,端莊尊敬、刻薄安穩,是立品做人的正道。不然,家裡和外祖父家那邊不會都指定用它習字入門。練得有七八分模樣了,再學歐、柳、二王、魏碑之類。”一麵說,一麵也在黃晟的功課上頭圈畫。畫畢,又拿黃芊的,隻是纔拿起來就頓住了。中間柴氏忙說:“四女人邇來都跟著她二姐姐臨衛夫人帖。我問了學裡太爺,筆墨都一篇篇講過了。又有前幾天母親看到蓉姐兒臨的《頓首和南帖》,讚不斷口,說已經得了簪花旨意。”
柴氏笑道:“爺的主張打晚了。或者晟兒生晚了。不然,如許的功德誰肯錯過的?隻是我看林家伯伯的主張已經拿準了,把女人交給望大嫂子帶來,這就是明證。”
作者有話要說: 王震姑,就是王夫人王雷,黃幸的老婆,黃象的母親。她大抵是風景全篇設定內裡,除了吳太君以外出身最好的女子;其婚姻、後代在世人眼中也是最幸運完竣的。但是,她的人生到現在這一步,過程絕非一帆風順。她跟黃幸也不是淺顯意義上的良伴天成,而是二三十年磨合著、磨合著,終究磨成了幸運典範的“淺顯婚姻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