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晴雯不肯就此分開,反向前走了兩步,又施了一禮道:“那日奴婢出言不遜,惱了孫大人,過後孫大人反而漂亮的饒過了奴婢,奴婢過後常常想起來,內心實在是忸捏的緊。”
未幾時榮寧二府的女眷們從內裡出來,前呼後擁的除了清虛觀的廟門,到了那山腳下,各自上了肩輿馬車以後,才準予男仆和羽士們出麵迎送。
這事兒薛蟠早提了八百遍,孫紹宗被他煩的一瞪眼,道:“不過你要再要囉嗦,我倒不去了!”
嘖~
卻本來這蜂腰削肩的圓臉女子,不是旁人,恰是賈母身邊的大丫環鴛鴦,本來因為平兒與孫紹宗的私交,她心下實在並不如何瞧得上孫紹宗。
薛蟠打量了半響,便把大腦袋搖了幾搖,說是從未見過近似之物。
“如此說來……”
隻孫紹宗與薛蟠兩個閒人湊在一處,聽他大著舌頭邀約道:“哥哥,過兩天是我生日,旁人如何也到罷了,你可不能再晃了我——我結婚時你都冇去,這過生日……”
這一波接一波的,即便用不著孫紹宗這個外人迎來送往,卻那裡還能安安穩穩看戲?
這冇頭冇尾的,如果換了個胡塗的,估計早聽的丈二和尚摸不著腦筋了。
而眼下薛蟠又說是冇見過這麒麟,合適前提的人,天然就隻剩下一個史湘雲了。
戲台上銅鑼響動,隻是還冇等‘漢高祖’出場呢,便又見賈寶玉從樓高低來,一步緩似一步的湊到了近前,磨磨蹭蹭的取出那麒麟來,托在掌內心看了又看,卻始終捨不得遞過來。
聽完以後,那圓臉女人便忍不住自言自語道:“這孫大人倒也不是一味的隻顧好色。”
真把東西還歸去,寶玉倒也冇有之前那麼糾結了,見孫紹宗猜了個七八不離十,便故作奧秘的道:“不過此人我可不能奉告二哥,真如果有緣分,二哥今後自會曉得。”
不過孫紹宗到底是俗人一個,隻略略體味了些意境,便又忍不住伸長了脖子,去尋覓自家宅院地點。
緣法?
但現在聽了晴雯的經曆,倒對其稍稍竄改了些——起碼比起賈赦、賈敬、賈珍、賈蓉這些色裡魔王,孫紹宗多少也還算是個講究的。
“公然甚麼都瞞不過二哥。”
“去去去,我一準兒去!”
還是先甭想這麼多了,擺佈這也不過就是一件玩物罷了,又不是私定畢生的信物。
不過……
因而這一場鬧鬨哄的清虛觀打醮,隻大半日工夫,便宣佈提早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