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不過十五歲,聽了此言,那裡能忍得住,忍不住抽泣起來。
小丫環從家裡選了兩個機警的,彆離叫做春華、秋月。兩房下人,倒是選了秦三和秦六兩家,這兩家恰是丁壯,又都是本分人,能幫著秦可卿做些事情,秦三家的兒子便是招兒,與那春華是兄妹倆個,非常機警,到時候也能來回報個信。
既說道這裡,秦鐘本就冇有瞞著的意義,本日不說,今後倒是冇了機遇,倉猝擦了眼睛,道,“這些話本來不該給姐姐如許清明淨白的女兒家說,隻是,寧國府險惡,卻怕姐姐著了他們的計。”
這門婚事的不快意,可卿怎會不知,隻是事光臨頭,卻隻能勸,“弟弟何必如此,這世上大多是盲婚啞嫁,那裡有那般稱心快意的事。我不過是早曉得罷了。”
傢俱乃是從杭州運來的,本是個豪商為女兒出嫁籌辦的,隻是家道中落,便想著拿著這套傢俱換點本錢。因是黃花梨木的,實在貴重,好久都冇賣出去,倒是讓戴榕撿了個漏兒。這套傢俱打磨了整整五年,雖在庫房裡待了幾年,但好東西就是好東西,一送來,秦鐘便看上了。
四個丫環兩大兩小,秦鐘將如佳留下,替代下了脾氣差些的如慧,卻將望月補了上去。秦可卿本來不想要,這畢竟是弟弟的大丫環,隻是秦鐘卻說,望月自幼跟著他一起長大,身上有些工夫,如果有事,也能護著秦可卿。
秦鐘點了頭,又勸道,“姐姐嫁去後,本來是宗婦應當掌家,但我當初卻將此事推掉了,姐姐莫要感覺虧損,賈蓉是獨子,如果不出不測,這家遲早也是姐姐的。隻是寧國府如此腐敗,今後說不定有災害,姐姐儘管做個高高在上的菩薩,管好本身內院的事情便罷了,銀子的事情也不必操心,我也早備好了。”
陪嫁的人選卻還是要考慮一番,秦鐘找人探聽了一下,剛嫁入榮國府的王熙鳳,陪嫁了四個丫環,兩房下人。秦鐘便照著這個樣兒籌辦。
秦鐘咬著牙站了起來,輕聲安撫著秦可卿,“姐姐,想哭就哭吧,過了本日,咱倆便要忍著,等報了仇的那日,方纔有如許的機遇了。”
傢俱定了,不久後,怕是那兩個住在小院的婆子報了信歸去,王妃差人送來了那兩個婆子的賣身契。
秦可卿這才緩緩坐下,隻是那點本就未幾的喜氣也沖刷的一乾二淨。她又不是傻子,既然秦鐘早曉得這些,那麼賈薔如何搬走的,尤二姐如何代替尤大姐嫁了出去,必也是弟弟殫精竭慮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