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聽多了戲詞,酒氣被這靈堂裡暖烘烘的香火氣一蒸,聽賈赦說她瘋,迷迷瞪瞪地順口說了一句:“我不瘋,我家自有親老公。”

王氏夢裡喝了一瓶子桂花酒,嗅著窗子外飄零滿盈的桂花香、聽著賈赦哀哀慼戚的乾嚎,隻覺那夢苦澀非常,迷含混糊地就在那咧嘴笑,一會子“胡了”,一會子“我坐莊”地亂喊。

隻見那一條銀線傾瀉下來,王氏張著的嘴品咂著綿柔的桂花酒,嘴裡吧唧吧唧了一會子,又將嘴大大地伸開。

王氏清算司棋、繡橘、蓮花兒三個不費吹灰之力,好不霸氣威武,此時被六七個小廝拖死狗一樣拉出去,竟然一點反手的力量也使不出來,嘴裡嗚嗚叫著,眼睜睜地看著本身被拖出大廳拖向馬廄。

繡橘歎道:“還綠畦香稻粳米粥呢,隻怕給女人吃下人吃的秈米的日子也有呢。”見那王氏翻了個身,嚇了一跳,平靜下來,就陪著迎春鬥棋子。

迎春躺著,瞧那王氏鼻子上嘴巴上如同長了胎記普通紅豔,忙替司棋、繡橘、蓮花兒辯白說:“媽媽彆冤枉她們,是老爺為給姨娘積善,要在廳大將姨孃的衣裳、金飾都散下去。不獨她們,旁人都去了。”

“染鼻子?”繡橘眼睛一睜,清澈純潔的眸子裡帶著幾分難以粉飾的驚駭說:“女人何必再去招惹那老貨?萬一她醒來,又要作踐人呢?”

繡橘驚奇不已,“女人,姨娘才走,這會子介入甲可不好。老爺雖不管女人的事,但被人調撥著曉得了,一準要罵女人不孝敬。”

迎春纔要嫌棄那米粥承平淡,又想起這身子三天冇進食,乍然去吃那油鹽東西,恐怕會傷了脾胃,就承諾了,儘管跟司棋,並蓮花兒拿著王氏取樂,見王氏鼻子上、下巴上都已經染成紅彤彤的一片,就將她鼻子上的鳳仙花殘餘也塞在她嘴裡。

繡橘放動手裡的棉花說:“我替女人去要一碗米粥來。”

司棋先隻盯著王氏笑,後瞧見繡橘耷拉著臉走出去,看她空動手,就問:“女人的米粥呢?”

王氏嚇得一顫抖,見隻要一堆小廝在,不見丫環、奶媽子、媳婦,隻覺今兒個是她破財的凶日,跪在地上,先惺惺作態地衝著寇氏的靈位哭了一嗓子,隨後遮諱飾掩地說:“小的、小的想領了姨奶奶的一兩件衣衫留作念想!”

賈赦嘲笑說:“你是天王老子,今兒個也要清算了你!”

“留作念想?”賈赦一愣,一個齷蹉婆子跟寇氏有甚麼友情,就要來領她的衣裳?更加地怒不成遏,“你這紅嘴紅鼻瘋婆子,那裡撞喪了一肚子黃湯,就來尋我取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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