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擦乾淚水,如雨過晴和,又如撥雲見日,他清算鬚髮衣袍,漸漸拜倒在地,冷靜叩首,白首叩首,他也已到了知天命之年,也到了知天命之境。
“你們,乾甚麼的?”
“修**的?”來人麵麵相覷,接著又問:“誰派你們來修**的?”
活成了兩個不知所謂的固執老怪物。
石磯站在門口,看一對新人入門,再隨人流跟著出院見證兩位新人拜六合入洞房,石磯昂首見祥雲異彩,龍吟鳳鳴,瑞氣千條,天花亂墜,不過這些異象都被阻在了祖地以外。
“然。”
石磯迎著塞外大風,飲一壺軍中烈酒,扶蘇走了,她也就不忌諱了,大漢的酒,她還是要飲的,漢高祖的詩,她也是能吟的。
石磯悄悄一笑:“去喝喜酒。”
本日翻開桎梏,此方六合已不留他。
扶蘇頭也不抬,淡淡說道:“已無家可回。”
太白金星下凡恭迎,天庭眾神下九天相迎,王母出瑤池在南天門等待。
“扶蘇拜彆先生。”
天下易主,江山易姓,大秦邊關換人。
這一年,張家生了第七個女兒,張百忍曆劫美滿明悟宿世此生,一人得道,雞犬昇天。
笑聲戛但是止,有人震驚問道:“莫非二位自秦始天子起便在這裡構築**?”
他們頭上無數個問號同時冒出,他到底多大年齡了?他的朋友又多大年齡了?如何現在要去喝人家喜酒?這莫非是老胡塗了?
“秦皇?”一眾甲士驚詫,繼而放聲大笑,“秦早就滅了,現在已是大漢天下,你們卻還在這裡為秦修**,哈哈哈......”
石磯昂首:“修**的。”
世人沉默,見兩位白叟還是孜孜不倦的搬石壘牆,都抱拳一禮,退去報知上官。
張家子要娶王家女結秦晉之好。
扶蘇諷刺大笑:“如有蒙大將軍在,匈奴安敢南犯秋毫?如有我大秦黑甲鐵騎在,匈奴安能入我國土半寸?”
畢竟經曆了十年的亂世,行伍當中能從秦活到漢的人未幾。
兩代人的儘力,匈奴被完整打殘,被追殺到了狼居胥山,大將軍霍去病在此祭天封狼居胥山,成不世功勞,受封冠軍侯,勇冠全軍,為中原最著名的少年將軍。
“大風起兮雲飛揚,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喝喜酒?你不是早冇親人了嗎?”
扶蘇不為所動,淡淡道:“但我們修的是秦**,始皇陛下讓我們修的秦**。”
說到最後倒是淚如雨下,二十三年了,他終究宣泄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