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奉扔了個銀錠子給他,“這院子是我們陳家的,你去處徐夫人跑個腿,就說當初買這間院子陳家花了一千一百兩,左券憑據在官府都是有根柢的,鬨到官府裡頭也是我們有理在先。”
“噗”的一聲,卸去內力後不輕不重的一招,但懂武的人都曉得,這腳如果加註內力,該是極其凶惡的一記。
另有人擁戴:“是啊是啊,不愧是大將軍王演的外孫女,將門虎女、將門虎女啊。”
這個瘦猴明顯是那些武行裡最小最弱的,三兩式敗下陣來,沈雀歡也不及他們再選旁人,直接朝那領頭的姚大起了守勢。
陳許眼睛瞪得雞蛋大,心想到底是三教九流出來的,如何美意義和蜜斯過招,他正要幫沈雀歡推讓,沈雀歡已經拍拍裙子站了起來。
沈雀歡則背動手觀光起陳許的這個院子來,這院子荒置了多年,很多合抱粗的大樹都成了空殼子,上頭班駁的滿是蟲子洞,院子裡有個小池子,看模樣陳許重新修整過,蓄上了半池水,因為下雪的原因,大片的浮冰在水上漂著,倒是晶瑩的很耐看。
鄧奉號召眾位官兵到屋子裡喝茶,方統領找陳許扣問事情委曲,但介於陳許在方統領麵前隻剩牙齒顫抖的份兒,連話都說不清楚,還是沈雀歡兼顧了講授的職責。
方統領目光落向沈雀歡,見她蓮步輕邁,直接掠過這個趾高氣揚的奴婢,朝徐夫人說道:“徐夫人可看細心了,這被撕毀的契書上頭可按著戶部的官印,我朝律法裡彷彿有這麼一條,歹意撕毀官契文書者,重則落獄輕則杖刑。”她朝那婢女看了一眼,兩人身高雖有差異,但那婢女在沈雀歡麵前,竟垂垂的收起了放肆的神韻,不自禁的向徐夫人身後躲了躲。
鄧奉瞧著陳許已經看傻了,忍不住用胳膊肘拐他:“如何樣,滿都城都找不到比三蜜斯技藝更好的蜜斯了吧?”
陳許暗自審忖著,嘴上卻不敢質疑,悶聲的應了幾句也不曉得應了甚麼。
鄧奉非常附和,瞧著三蜜斯混在眾位男人中間也毫不違和的身影,心中感喟:這麼好的三蜜斯可惜當不成靖安王妃了,真是可惜。
陳許還在原地愣著,麵前是沈雀歡方纔彎下的那抹弧形,那弧度實在是標緻,如一彎弦月,又像山羊倒掛的犄角。
鄧奉將過契文書從懷裡取出來,揭示到世人麵前,冇想到他剛做了個“舉”的行動,徐夫人身邊的一個丫頭俄然上前一把搶過來,三兩下撕得粉碎。“彆一口一個戶部,一口一個官府的壓我們,地契和房契都在我們夫人手裡攥著,他戶部憑甚麼給另辦?看你們不像本地人吧?我可警告你們,在都城的地界裡還是謹慎駛得萬年船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