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他不會答覆了，轉頭拉開被衾。
棲遲轉頭看他。
他方纔就感覺他三哥和嫂嫂有些不對勁，可也說不上來那裡不對勁，一個整著禮服，一個紅著臉，卻又不像是吵了架的模樣。
“一樣都是做買賣，為何他們家老是格外經心？”他忽而問。
羅小義牽著馬走到他身邊來：“三哥，不是叫你歇一陣子，如何又忙上了。”
新露和秋霜一併退了出去。
棲遲在胡椅上坐著，換了身衣裳，在飲茶湯。
羅小義拉一下李硯，解釋：“隻不過世子一返來就要來見嫂嫂，我纔跟著過來的罷了，可不是故意打攪。”
他說：“我要見他們店主一麵。”
伏廷禮服整好了，朝她看了過來。
他另有北地一個大攤子，如何歇的了。
他鼻間出氣地笑了一聲：“我未曾傳聞過這些。”
他翻身上馬，問：“讓你做的事如何了？”
羅小義點頭：“是，是三哥叫我留意，我才發覺的。”
伏廷看著她出來的，無毛病她，先去書房。
棲遲感覺那是伏廷身上的氣味。
他說：“冇有。”
羅小義說：“先前不好毛病三哥與嫂嫂，我冇直說。”
“又要入軍中？”棲遲問。
說完又看棲遲：“姑姑，我歸去了。”
她眼移開，口中悄悄說：“我冇說錯，你此人，公然還是壞的。”
隻不過還是冇親她唇。
仆固部走後，都護府便規複如常，又是安溫馨靜的了。
伏廷身上穿戴便服，將衣袍一掖，繫著腰帶說：“又有甚麼事？”
棲遲誰也冇看，低低說：“不了，我在房頂用。”
他抿著唇，要站直。
伏廷看著他：“他們行動這麼快？”
她忙垂手退了出去。
坐起家，新暴露去服侍了。
他三哥叫他留意一下買賣的事，他便很上心的照做了。
棲遲對他這語氣不陌生，曉得他已有些不悅了，眼輕動，緩緩說：“傳聞你是北地女人惦記的情郎，我才這般問的。”
眼睛又看向伏廷，一眼先看到他的唇。
伏廷想著昨日見的那一家一家的鋪子，不是平常渙散的買賣，是一家連成一體的大商號，各有分擔，井然有序。
棲遲凝神，聽完後，點點頭。
伏廷一隻手摺著袖口，又想起那日議價，那櫃上的說他們商號到底有多少家鋪子詳細都不清楚。
她想著本日何止是丟了一回的縣主儀態，臉上的紅褪了又起，差點又要說一句“莽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