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朝光照到眼上時,棲遲才悠悠醒來。
棲遲正坐在椅上看賬,抬眼看了看他:“好得很,不是都一起去找你了?”
“下次還敢不敢了?”好久,她聞聲他在耳邊問。
日日看著他著胡服的模樣,竟也將他身形摸準了。
一句話,就將他的胡思亂想給止住了。
她又說:“合衾酒。”
伏廷想起返來前剛看過的那些冊子,有一半都是棲遲記的,清清楚楚,一目瞭然,另有甚麼可看的。
學武不是學騎馬,她需提示一句。
她臉上經心描過,眉黛唇朱,皎若秋月。
轉而想到他問的那句:姑姑邇來與姑父還好嗎?
“是。”李硯回得乾脆,神采比剛纔還當真。
踏上迴廊,廊下垂手立著恭謹的侍女。
李硯轉頭看一眼姑姑,在她麵前坐下,忽而想到甚麼,開口問:“姑姑邇來與姑父還好嗎?”
伏廷忽而抓了她的手,搭在他身上。
新露自內裡進了門,喚一聲家主,雙手捧著件衣裳,放在結案上。
棲遲看了眼那衣裳,眸光輕轉,說:“出去等著吧。”
天快黑時,伏廷自馬廄裡拴了馬出來,身後跟著羅小義。
他眼沉住,緊緊盯著她,一動不動。
“為何?”她問。
又是這般答覆,伏廷已不料外了。
她悄悄動一下,卻又被他抓住了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