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老是姑姑護著他，這一次也一樣，姑姑能夠拿命護著他，現在他也要護著姑姑的骨肉。
另一端的苦戰未停，近衛們拖著那群突厥馬隊，吸引守軍趕來。
棲遲無言。
一向尋著窄暗處而行，半晌後，終究尋到一處暗角，那邊已倒著幾個死人。
曹玉林沉默了一瞬，卻說了句看似不相乾的話：“我當初，被突厥軍俘虜過。”
遠處有一群馬隊正在湧來，火光裡，穿著似北地胡人的打扮，手持彎刀的身形卻又如同鬼影，來勢洶洶，口中低喝著突厥語。
“甚麼？”羅小義當場就叫了一聲：“你他孃的不早說！”
新露在旁笑道：“世子，家主生了個小郎君。”
醫舍核心已經混戰成一片。
李硯收回擊裡的匕首，在衣襬上胡亂擦了兩下，隨即又縮歸去，抱緊懷裡的繈褓。
這孩子出奇的乖，竟也不哭鬨。
夜色恰是最濃厚暗中的時候。
李硯愣住。
她倚在車上，壓著狼籍的心境問：“內裡景象如何？”
不知從那邊傳來發言聲，模糊難辯方向，棲遲雖不懂，但已經聽過好幾次，還是突厥語。
曹玉林一手撐著地，好久才道：“對不起嫂嫂，我怕是又冇法護你了。”
手指上還沾著突厥人的血，但也顧不上了。
車裡的棲遲重新露手中接過了孩子。
棲遲已由新露扶著坐起，鬢髮沾著汗水貼在額前，神采還冇褪去慘白。
穩婆已不慎落下車去，驚駭得短長，不知跑去甚麼處所了。
曹玉林又將她背起來，倉促出去。
城中本正忙於滅火，剿滅混入的突厥兵，俄然城門被攻破，又殺入了一批突厥軍，已經與城中的守軍廝殺起來。
風勢轉小，但夜色仍濃，遠處已能見到城中的一兩燃燒光。
曹玉林也稀有，但腳下未停：“嫂嫂有何籌算？”
羅小義敏捷號召上一行人，往前而去。
剛出巷口，已有馬隊追來。
棲遲按著她肩吃緊叮嚀：“庇護世子和多數護的骨肉。”
火線有人打馬飛奔而來，背後恰是榆溪州方向。
曹玉林自火線出去，摸著黑出了醫舍。
分離搜尋好久，此中一人發明瞭一處破敗的院落，朝那邊走去。
那人發明院角有一處粉飾著甚麼，手裡的彎刀舉起，一把上前去揭，忽的冇了行動。
……
棲遲轉頭，李硯抱著孩子跑出來，倏然調頭就往另一邊跑去。
不能誰也跑不掉，阿硯不能，她的孩子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