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安此時再看那燒雞,也是心中驚奇,土裡生,水裡撈,石頭中間走一遭,說的可不就是平凡人家常吃的那道菜麼?
那邊,昆南城中朱紫們紮堆的處所,趙元授已搶先站起來,倒履相迎,越王深深望了李長安一眼,便帶著王明堂分開。
“幾位就快些用膳吧。”趙元授見二人說完,淺笑指著桌上一道菜道:“長安是頭返來老夫家中,無妨猜猜此肴是何物所做?”
“孤注一擲?”李長安挑了挑眉,姒景陳城府之深以狡兔三窟來描述尚不為過,若他都要孤注一擲,隻能說局勢已將近達到山窮水儘的境地,那潛龍背後有甚麼權勢,不聲不響就能將姒景陳逼得捉襟見肘?
第六人,便是李長安已數日不見的姒景陳。
淩毓笑道:“不須用六爻,手分八卦十二宮,萬事都在一掌中,算這道菜,我隻需用手便可。”
趙元授大感興趣,“聽聞淩賢侄得了黃師的六爻真傳,無妨算算看。”
本來他早曉得了李長安等人返來的動靜,在趙府當中與世人見麵。對於柳浩叛變鐘興拜彆的動靜,姒景陳麵不改色,隻是淡淡道:“這二人不能當大用,隻是孤未想到他們會如此不堪,既然一個死一個逃,也算消滅了毒瘤。”
李長安道:“道賀就不必了,擇道種尚未結束,還不到放鬆的時候。”
天氣已暗,湖邊浩繁行船皆駛離玉筆峰,漁火點點,水聲陣陣,擇道種第一試落下帷幕。
李長安等人回到昆南城已是亥初。
趙元授道:“本官已命人備好酒菜,諸位賞光,可願隨本官回舍間喝酒?”
司馬承舟猜疑盯著王衝,誠懇說從下山到現在,他就一向冇想明白這憨貨是如何通過的擇道種第一試,就算過那護道石人陣時的道問都是非有信心者不能通過。大道如彼蒼,其險亦不成言,汝何故來哉……莫非王衝說的是:我以憨來麼?
月上梢頭,趙府四周荷風亭中一片清幽,亭中坐著六人,彆離有李長安、趙元授、淩毓、遊學義、黃仲。
姒飛臣看著李長安,麵色略沉,本來覺得這向他下戰書的刀客不過一莽夫罷了,有些江湖氣勢,又如何能上得檯麵?但他既能從數萬修行人中脫穎而出,必有其事理在。這位青州世子固然傲岸,卻不似平常富朱紫家的紈絝那般目中無人,相反他對仇敵存在著極深的警戒,不介懷用牛刀割雞,換句話說就是獅子搏兔亦用儘力。可惜的是擇道種期間,他若使了過分較著的手腕惹怒雲庭真人反而會得不償失,隻好先放李長安一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