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火線,目光彷彿要穿過車簾,自語道:“孤開這一局,你們可敢下注?”
車廂非常寬廣,說是一間小屋也不誇大,起碼陳老虎八尺高的身材竟也能鑽出去,單膝跪到姒景陳麵前。
陳老虎略微躊躇,便退了出去,既然姒景陳述他有考慮,那便定然是有十成掌控的考慮。
入夜後,兩輛馬車已經駛離湯關六十裡地,在官道邊設營駐紮。
李長安已從一行人裡的血刀門萬浩口中體味到那馬車中人的身份――姒景陳,姒家庶子,南寧郡王。
不管如何說,他始終是庶子,是姒家家主姒汝南小妾之子,若說刺耳一些,就是上不得檯麵的。但他的生長超乎統統人預感,乃至姒汝南的四個嫡子當中,也隻要姒飛臣能壓他一頭。姒景陳行事如此不知收斂,在身為嫡宗子的姒飛臣看來便是其心可誅,一樣,在支撐姒飛臣的人看來也是如此。
“公子,此去凶惡,部屬武力寒微恐怕保護不力,您……理應在湯關等候策應。”陳老虎低下頭顱,收起了在表麵示出的凶悍,就像一隻忠厚的惡犬。
篤篤――
但若無賭膽,有些僵局便永久冇法突破。
姒景陳揮了揮手,微微一笑,“出去吧,此次孤也自有考慮。”
在彆人反應過來後,這個啞忍到十六歲的姒家庶子,已生長到讓人冇法等閒擺佈的存在。
語氣波瀾不驚,但微微握緊的被玉矬子刺得變形的手掌卻顯現他並不平靜。
姒景陳彷彿曉得陳老虎心中所想,道:“孤覺得你會像昔日那般,一向忍著不說。”
這類神采實在不該呈現在向來謀定而後動的姒景陳臉上。
至今仍稱呼他為公子的,也隻要他的貼身親衛陳老虎了,陳老虎十三歲時為報仇殺死城中惡霸,被姒景陳救下,跟從至今,現在已是練血境妙手。
他本來插手這十人護送馬車,便是存了要藉機混入昆南城的心機,但一起上聽了世人群情,卻心想事情能夠冇那麼簡樸。
很較著其他幾人也是這麼想。
姒景陳淡淡一笑,雖同母異父,但畢竟是兄弟,卻必定要自相殘殺,真是諷刺又無可製止的事情。
陳老虎沉聲道:“統統以公子安危為重。”
那南寧王身份顯赫,何必連這麼一夥良莠稠濁的武者也要召為保護?
昔日他從不會質疑姒景陳的決定,但此時他卻罕見地剛強了一回,因為姒景陳的行動實屬不智――就算從南寧開撥到昆南城的車隊需求大量妙手護送,但也不至於連一個練髓境的武者或種道境的修行人都騰不出來,眼下姒景陳要入昆南城,保護中氣力最高的倒是陳老虎這個練血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