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人?”
李長安點點頭:“如有當時,我會為尊姊討情。”
“不愧是輕候兄,實不相瞞……”李長安設了頓,“此番來玄地雷州是為應諾,要尋雷州銷魂嶺,但人生地不熟,便找到了輕候兄。”
春深,細雨落入俊來城,洗儘簷間塵灰,青石地磚清澈起來,牆縫中數朵淡粉色小花輕顫。
但是傘忽的不見,李長安彷彿見她展顏一笑,而她已消逝在拐角處。李長安俄然有些悔怨,便扔開雨笠拔足追上,到拐角時卻不見她的身影。
李長安點頭,“不算熟諳,隻是見過。”
“有何不成。”這時二人已走到客室旁,上官輕候便頓住腳步,轉向書房。
出門後,東風料峭,雨絲微斜,街上行人已稀稀拉拉。
老者瞄他一眼,李長安背後微微發涼,像是被他看了個通透,老者問道:“你是?”
“當日在浮滄江上彆離後,還覺得見不到長安兄了,冇想不過數月便再見,幸甚!快與我出去再說。”
“酬謝還是按端方來。”李長安卻點頭,“錢債易了,情麵難償。”
雷州在玄地西北方,去莽蒼山兩千三百裡。
入書房,見到那幅蓮花美人圖,李長安便將心神沉入八荒刀,觀其因果,隻見畫上一道黑線遙遙連向西方,不見絕頂。
李長安照實說了姓名,老者隨即就往府邸內走去。
“你倒冇機遇,此人殺也隻殺美人。”上官輕候大笑。
看門的老者坐在凳上,腦袋雞啄米似的一點一點,看著叫人忍不住打嗬欠。
“少爺可要護著奴婢!”仕女故作惶恐,卻冇驚駭的神采。
“好說,此事我派人去辦,三天內便有答覆。至於酬謝,長安兄既然承諾了之前事,那麼不提也罷。”
“此人姓薑名青,有個諢號,人稱葬花劍。”上官輕候忽的向著邊上聚精會神聆聽的仕女呲牙一笑,“他專殺女人。”
雨來得俄然,但陣容也小,打在臉上涼絲絲的,卻弄不濕衣服,行人仍不緊不慢走著。
路上,上官輕候感慨道:“我也是前日纔回上官家,幾乎就與長安兄錯過。”
冇想淮安城一役後還能見到這兩位,也算很有緣分。
當時他失了肉身,浪蕩城中,那賣油翁是他見過為數未幾的修行人之一,印象倒算深切,冇忘記。那玉衣長劍的男人雖換了身衣裳,氣質也大變,但麵貌還是那位北裡邊買紅棗糕的攤主。
李長安問道:“當日離船後輕候兄去往那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