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興感覺本身的活兒彷彿被搶了,他有點擔憂回京後不曉得該如何跟太子殿下交代。到得晚害得辛家死了幾個鏢師和保護不說,辛太太黃氏還受了些重傷,最後連審判這類事兒還被辛家大也搶了去,顧興越想內心頭就越是憋得慌。
他正想著,辛一來已經將擦潔淨的匕首收進了刀鞘裡,轉過身,斯斯文文地朝顧興點了點,又誠心腸稱謝,“本日多謝顧將軍援手,若非將軍趕到,我們一家人恐怕要命喪此地。拯救之恩,今後定當回報。”
待辛一來上了馬車,那少年郎又大步流星地走到顧興麵前行了個大禮,“大恩不敢言謝,顧叔今後如有調派,瑞禾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辛一來臉上的笑容愈發森冷,“既然敢動到我頭上來,就要承擔起結果。留下一兩個活口將來好上堂作證,餘下的就全都殺了吧,總不能牽著一串葫蘆去京裡。”他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把跪在地上的十來人全都判了極刑,顧興的臉上抽搐了幾下,愈發地感覺辛家大爺實在是太可駭了。
提及辛家仆人也實在悍勇,不管男女長幼竟個個都拿著刀砍人,已然殺紅了眼,無法仇敵實在太多,辛家這邊隻得連連敗退。顧興見狀又是慚愧,又是氣憤,大呼一聲,一馬搶先地衝了上去。
“說是太子殿下叮嚀他過來策應我們的。”瑞禾皺了皺眉,麵露猜疑之色,“也不知太子從那裡獲得的動靜?莫非那謝千總身邊另有太子的人?”雖說彆人在姑蘇,可多少也傳聞過京中的傳聞,太子殿下在朝中的口碑彷彿並不如何好,在瑞禾內心頭,一向覺得那是個草包,可今兒聽顧興提及,又感覺他彷彿與設想中完整不一樣。
辛一來嗤笑,“你前次見他還是十年前,倒還記得人家是甚麼脾氣。”
四
黃氏訝道:“這如何還跟太子扯上了乾係?”
玳珍立即捂住嘴,眨巴著眼睛用力兒點頭,抬高了嗓門道:“曉得了。”說罷,又朝瑞昌擠眉弄眼,“不準說話。”
辛一來對勁道:“你mm可不是那些病怏怏的閨閣令媛,她從小就膽小,客歲還跟著我們一起打獵呢。”
不遠處的馬車裡,辛玳珍翻開車簾往外瞅了一眼,小聲與雙胞胎弟弟瑞昌道:“大兄又在亂來人。”
本日來襲的刺客是辛一來在姑蘇為官時獲咎的鄉紳花了大代價請來的,平常強盜天然不敢答允如許的買賣,偏那鄉紳中有個姓蔣的與那位謝千總有些“友情”,謝千總背靠謝家,何曾把一個小小的辛家放在眼裡,當即便應下,這纔有了本日辛一來被刺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