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龍道:“你安知他不肯?隻要你一句話,大師兄如何不從?師父,你真的不是五百年的金蟬子了。”
金蟬子問:“那裡去?”
你道他怎生模樣:青靛臉,白獠牙,一張大口呀呀。兩邊亂蓬蓬的鬢毛,卻都是些胭脂染色;三四紫巍巍的髭髯,恍疑是那荔枝排芽。鸚嘴般的鼻兒拱拱,曙星樣的眼兒巴巴。兩個拳頭,和尚缽盂模樣;一雙藍腳,絕壁榾柮枒槎。斜披著淡黃袍帳,賽過那織錦法衣。拿的一口刀,精燦爛映;眠的一塊石,細潤無瑕。他也曾小妖排蟻陣,他也曾老怪坐蜂衙,你看他威風凜冽,大師呼喊叫一聲爺。他也曾月作三人壺酌酒,他也曾風生兩腋盞傾茶,你看他神通浩浩,霎著下眼遊遍天涯。荒林喧鳥雀,深莽宿龍蛇。仙子種田生白玉,道人伏火養丹砂。
沙悟淨道:“五百年前,你和我說,給我一個逆天改命的機遇。當時候,我就曉得她不會死,我隻想她活下來,不管她如何活下來,她要的是長生,我就但願她不死。”
金蟬子道:“心中住著的人走了,遠去了,心中為她留的位置,隻剩下一片**的荒涼,不是死了又是甚麼?”
豬八戒煽風燃燒逐走孫悟空,擔起來大師兄的職責,在前邊開路,沙悟淨挑著行李西行。過了白虎嶺,忽見一帶林丘,端的是藤攀葛繞,柏翠鬆青。
金蟬子道:“悟空跟了我這好久,一向未曾回花果山看看,那滿山的猴子猴孫必定是想他了。”
金蟬子聞言,隻感覺心中堵得慌,道:“誰還是曾經的本身?五百年,我們不是丟了本身,就是被彆人偷了本身,誰還找獲得本身?”
豬八戒道:“莫管,我這一去,鑽冰取火尋齋至,壓雪求油化飯來。”你看他出了鬆林,往西行經十餘裡,更未曾撞著一小我家,真是有狼虎無火食的去處。
金蟬子道:“恰是呀,倘或他在那邊貪著吃齋,我們那邊會他?天氣晚了,其間不是個住處,必要尋個下處方好哩。”
小小洞門,雖到不得那阿鼻天國;楞楞妖怪,卻就是一個牛頭夜叉。(未完待續。)
金蟬子笑了笑,道:“你還愛她。”
沙悟淨強打精力,道:“你還不曉得,他見這西方上人家齋僧的多,他肚子又大,他管你?隻等他吃飽了纔來哩。”
豬八戒道:“我去也。”
且不言豬八戒在此睡覺,卻說金蟬子在那林間,見豬八戒去化緣,遂問沙悟淨道:“可想那天上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