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八戒道:“哥哥不必遊移,讓你先去拿他,等老豬看管師父。”
金蟬子道:“殛斃如何是救贖?”
孫悟空道:“徑過有八百裡遠近。”
金蟬子本來故意讓沙淨將本身抓入河中,如果讓孫悟空去助陣,沙淨再無勝算,可惜苦留不住。孫悟空打個呼哨,跳到前邊。本來那怪與豬八戒正戰到好處,難明難分,被孫悟空輪起鐵棒,望那怪著頭一下,那怪急回身,倉猝躲過,徑鑽入流沙河裡。氣得個八戒亂跳道:“哥啊!誰著你來的!那怪垂垂手慢,難架我鈀,再不上三五合,我就擒住他了!他見你凶惡,敗陣而逃,怎生是好!”
那孫悟空跳在空中,用手搭涼篷而看,他也心驚道:“師父啊,端的是難,端的是難!這條河若論老孫去嗬,隻消把腰兒扭一扭,就疇昔了;若師父,誠千分難渡,萬載難行。”
孫悟空道:“那妖怪不奈戰,敗回鑽入水去也。”
豬八戒道:“殛斃何嘗不是救贖?”
孫悟空道:“恰是這等說。常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怪在此,斷知水姓。我們現在拿住他,且不要打殺,隻教他送師父過河,再做理睬。”
金蟬子聞說,微微點頭,看來孫悟空的六識已經規複得差未幾了,兜回馬,忽見岸上有一通石碑。三眾齊來看時,見上有三個篆字,乃流沙河,腹上有小小的四行真字雲:“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鵝毛飄不起,蘆花定底沉。”
豬八戒道:“你如何要救那一洞妖怪?你為佛,他為妖,你為正,他為邪,本該相見相殺。”
那大聖護了金蟬子,牽著馬,守定行李,見豬八戒與那怪交兵,就恨得咬牙切齒,擦掌磨拳,忍不住要去打他,掣出棒來道:“師父,你坐著,莫怕。等老孫和他耍耍兒來。”
金蟬子道:“如何不普通?”
豬八戒道:“千裡之堤毀於蟻穴。”
孫悟空笑道:“賢弟呀,這樁兒我不敢說嘴。水裡活動,老孫不大非常熟。如果空走,還要撚訣,又念念避水咒,方纔走得。不然,就要竄改做甚麼魚蝦蟹鱉之類,我纔去得。若論賭手腕,憑你在高山雲裡,乾甚麼蹊蹺非常事兒,老孫都會,隻是水裡的買賣,有些兒榔杭。”
他兩個攙動手,說談笑笑,轉回見了金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