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殿以內,眾鬼叩拜,紛繁向著一個敞開的空盒獻上生果蔬菜。

想到這裡,她便當即向她行了一個謝禮,感激著道:“多謝女人救了女娥一命,女娥初來乍到,還不懂此國的端方。也不知這裡眾鬼何故不能言語,僅守著那空盒叩拜,而不開墾地盤以返榮景?”

“我還活著,叔叔……我真的還活著。”毛頭小孩緊緊拽著榆罔之手,放聲大哭了起來。

“本來是琴……本來竟是幻覺。”

(註釋)

女子擺佈看望,當即關上了殿門,對著她道:“這裡可不能言語,如果被他鬼發明,稟報了鬼官,你的舌頭可就不保了。辛虧是被我發明,你且放心,我自不會多嚼舌根。”

離她較近的一名女子,俄然轉過了頭來,神情驚駭地望著她的臉,隨後一把拉住了她的左手將她一起拽到了偏殿裡。

榆罔未及顧得上本身那好像寒冰般的身軀,用雙手不斷擠壓著毛頭小孩的肚子。毛頭小孩,吐了一口水,隨之神采由綠轉紅,漸漸地展開了眼睛。

榆罔十二年(甲午年),夏

她抱著血龍鳥行了一起,在繞過了一座赤紅大山以後,她終究遙瞭望到了一縷炊煙自那模糊處而來。女娥不斷地走,不知走了多久,或許已是深夜,或許還是是白日。這裡不辯日夜,這裡也不知時候,獨一能知的便是那一片的血紅,永久遮閉了統統,讓他們永久等待在了六道循環的門口。

女子持續解釋著道:“兩生花,乃光居國的國花,是昔日國君的最愛。光居國於未被閻魔君主攻陷之前,國君曾藏花十一朵於光居各地,施以法力,以警告萬民:此生必將忠守兩生花,如果兩生花丟,則幽火儘。至此以後,五百年來,燦爛城每日都會有鬼民幽火散儘,化作煙雲,即便是冥君前來也無能有力,消不去那昔日君主的殘念。故而大師又豈會另有繁華之心,莫不各自四散去尋那兩生花來,隻可惜這五百年間,卻再也未聞得兩生花的動靜,更不要說去尋得它來,久而久之大師放棄了尋覓,供了那兩生花的盒子以求彼蒼憐憫。”

女娥,如果是你,不管本帝如何悲苦,又如何想從這凡塵中逃離,你也會規勸著本帝為天下而站起的吧?

“不能?女人此話何意?”女娥詰問著道。

當她終究抵了那新的國度時,頭上已是鵝汗淋漓。可她卻並未顧及得上擦拭頭上的汗滴,也並未顧及得上清算那早已混亂了的衣服,而是抬起了頭,望著那一塊早已為灰塵所掩,僅能模糊辨出個“就”的版圖之碑,皺起了眉容,漸漸地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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