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視著蘇逍與蕭致彥接踵勒馬,蘇玉倉猝上前迎上蘇逍,正要開口扣問,卻聽到蕭致彥衝著本身高喚了一聲:“蘇二蜜斯!”
本是非常熟諳的卸下鎧甲的行動,蘇玉卻足足花了大半盞茶的工夫纔將鎧甲褪去。當漸漸翻開鎧甲下的那層深紅錦衣時,潮濕光滑的觸感讓蘇玉都感覺本身隻要悄悄一擰,那錦衣便能滴下血來。
“嘶——小祖宗!”蘇逍在蘇玉的耳邊咬牙切齒的低聲道,“你的手莫要抖的那麼短長,都要撞到我的傷口了!”
蘇逍將蘇玉拉過來,用本身還未褪下來的另一邊衣袖幫她擦了擦額頭,隻是他本身衣服上的血又怎會比蘇玉的少,衣袖分開時,蘇玉本來白淨的臉上便也被蹭出一道猩紅色的血痕。
蘇玉呼吸顫了顫,止了腳步,有那麼一刹時,隻覺到手足無措,乃至都不敢回過身來去看蘇逍。
跟著兵士們接踵閉幕,蕭致彥卻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悄悄歎了一口氣,神采沉斂看向蘇逍問道:“你現在感覺如何?”
“哪有他說的那般誇大。”蘇逍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肩頭微微一動,便被蘇玉一把按住,口中斥道,“莫要亂動,謹慎我剪刀戳到你的傷口。”
如此重的傷口,結痂慢一些倒也普通。蘇玉鬆了一口氣,一麵將蘇逍傷口四周的衣服先剪了去,一麵道:“你走以後我在傷兵軍帳中見到了阿誰叫做張奇的小兵,他與我說你這一戰打起來百無忌諱,偶然乃至不顧本身安危地以硬碰硬。”
蘇逍一向目送著蕭致彥的身影出帳門,這才輕歎了一口氣,在蘇玉身後道:“我確切……受了些傷。”
蘇逍後背那片鎧甲上有一道很長的扯破,但是因為蘇逍鎧甲內的衣服本就是深紅色,即便有血染在上麵,從內裡看來也與未受傷時彆無二致。
蘇逍瞥了蘇玉一眼,搖了點頭道:“我還好。”
蘇玉的視野在蘇逍與蕭致彥兩人麵上逡巡了一圈,眸光微微一動,不由將手中軍旗粗長的旗杆握了握,卻止了腳步再冇有上前。
心中不安之感漸重,蘇玉又側首一望蕭致彥,這才發明蕭致彥也在諦視著本身,麵上的表□言又止。
“你看我身上的這道傷,哪另有甚麼下次?”蘇逍輕歎了一口氣,而後卻俄然笑著搖了點頭道,“當初承諾了父親必然將二弟帶返來,我便食言了。我現在隻盼著能夠在黎山山路通暢以後活著回到淩安城,如此這般,莫要再對父親食言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