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他置身於一個粗陋樸實的小屋當中,屋內空間狹小到本身身下的那張床榻近乎占了一半的處所,而麵前這個青年男人便這般毫無禮數地盤腿坐在他的床頭,彎下腰來諦視著他。
男人蹙了蹙眉。
男人的視野落在晏斐垂下來攥得緊緊的拳頭上麵,不緊不慢道:“你這小孩兒的反應倒也有些意義。”
將那丸藥舉到晏斐的麵前,男人笑了笑:“這是我煉製的定元丹。定元丹平靜血脈,三元歸墟,可在你身上的劇痛紮根的時候讓你無知無覺地假死疇昔,待你復甦的時候,毒已然紮根結束,天然便能夠免受萬痛噬心的煎熬。”
晏斐卻並未理睬他的調侃,視野仍然四周逡巡。
“你覺得我為何封了你的穴?你身上的毒解的太晚,是以我隻能將它們封至你的經脈以防它們再四周流竄。今後你如果再行氣動武,本來植根好的毒便會重新活動然後再生根於你的經脈上。在這過程中你的疼痛隻會一次又一次的減輕,如果冇有定元丹,你終究會活生生的痛死!”那男人說道此處,看著晏斐微顫的背脊,搖著頭深吸了一口氣,“你現在不能動武,已然是半個廢人,又憑甚麼去報仇?”
現在這般滿身骨骼被碾碎普通的疼痛就已經讓晏斐備受折磨,他很難設想那比現在如許還要重上千百倍的疼痛會不會將他活活痛死。
“母妃……”秦硯又低聲呢喃了一句,認識尚存,眼睛卻不管如何都冇法展開。秦硯感覺本身在驚濤駭浪間掙紮,隻要稍有倦怠,就會被它重新滾滾吞噬。
兩人便如許遲緩地一步一步向前挪,待到火線天光大亮,麵前倏然豁然開暢的時候,晏斐被激烈的光芒照得復甦了一瞬,儘力睜了睜眼,一向緊咬著的下頜終究鬆了鬆,開口幾次哭泣著兩個字。
隻是晏斐卻冇有回話,在男人說話間,已然重新抬步走得更遠。
晏斐渾身都在火燒普通地灼痛,被他這麼一推幾乎痛得背過氣去,本不想理睬他,何如此人卻用心將話吊在此處,如何都不肯持續再說下去。晏斐年紀尚小,冇有太子的定力,被他如此一吊胃口,終究忍不住重新展開了眼睛。
晏斐的眉頭一蹙,身為皇子,這還是頭一回有人以這般大不敬的口氣與本身說話,不由斥道:“猖獗!”
“猖獗?”那男人也不惱,反而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晏斐的眉眼,伸手在他下頜悄悄勾了一下,聲音輕浮道,“我就是猖獗了,你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