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雄均忖:“這妖女仗著毒拂塵也被師太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頂多隻能算不相高低,竟敢大言不慚地說師太不是她敵手。”
群豪見此情狀,均側過臉去,陸守義奔近弟子將他扶起來,問道:“晴風,你如何了?”
靜仇師太望著血肉恍惚的弟子,心中又痛又急,卻無可何如。那小尼滿身不斷抽搐,雙頰、額頭、雙臂、胸口、雙手青筋暴突,此時卻望著師父,麵上掛著淡淡的笑容,說道:“師父,弟子孤負師父哺育之恩,不……不能為師門報……報仇了……”微微一顫,便一動不再動。靜仇師太大呼:“慧仁!”隻見弟子嘴角有血水流出,微微捏開一看,才知她怕有辱師門,咬舌他殺了。
兩人相距極近,群雄尚不及驚呼,三道白光已至師太麵額。靜仇師太凝神防備媚乙道長突襲,卻千萬冇推測那拂塵並非兵器,而是暗器,情急之下,手中青鋼劍疾向上疾收,手腕連連輕顫,自左至右連晃三下,每一下都快得異乎平常,但每一晃,劍尖都不偏不倚將銀絲一分為二。
靜仇師太轉過身來望著媚乙道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口中含混道:“我要殺了你!”身形暴起,青鋼劍向媚乙道長疾刺而出。
陸守義看了他一陣,俄然伸出右手,從他額上抽出一條白線,竟是媚乙道長拂塵上的銀絲!
“好!”群豪這一聲驚呼極其劃一,陣容甚大。
媚乙道長麵上卻還是盈盈笑容,她轉過身來,扶風立定,左手漫不經心輕撫著拂塵銀絲,悠悠道:“師姐,之前在山上時,師父總誇你是習武的好料子,還把獨門絕學‘哀山牢舞劍法’傳給你,不過,悟性高有甚麼用,刻苦又能如何,三年前我武功還不及你一隻手,現在,你跟我提鞋也不配。”
圓通雙手合十,說道:“阿彌陀佛,貧僧剛纔說了,隻要不出性命,誰站到最後誰就是武林盟主,那就是說,擂台上是非論用甚麼手腕的。”
靜仇師太道:“妖女,把偷走的臉譜交出來。”
目睹媚乙道長節節敗退,台下又是一陣喝彩。
那太乙北鬥弟子上半身騰空,無處撓癢,一把推開陸守義,又在地上擦摩,說道:“癢……癢……”
媚乙道長斜瞥周通天一眼,說道:“你懂甚麼,‘哀山牢舞劍法’心訣,內心越是悲哀,越能闡揚劍之功力……”一言未畢,靜仇師太一招“哀鴻遍野”早又疾刺而出,青鋼劍自右向左劃下,劈向媚乙道長左肩,媚乙道長側身閃避,靜仇師太左掌忽起,“砰”地一聲,擊在媚乙道長胸口。媚乙道長向後連連退出七八步,幾乎摔出擂台,頃俄間紅潤欲滴的嘴角排泄一絲更紅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