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如此直截了當的題目,李承不由沉默了半晌,緊跟著,他纔不無苦澀地說道:“紀大帥彆的事情上一貫還算賢明,可坐視二子爭權而遲遲不立擔當人,這就實在是錯得離譜了。老邁紀雲鐘暴躁易怒,雖是一員悍將,卻動輒鞭撻士卒,不得民氣。老二紀雲昌愛用詭計,凡事都透出一股小家子氣,算計過分,一樣不是值得幫手的明主。至於紀雲霄,對父兄怨望已深,兼且好高騖遠,更加不是甚麼合適的擔當人。實話實說,三子我都不看好。”
“我方纔已經壓服了李承,讓他去投奔紀雲霄,同時把紀飛宇在東都的這個動靜帶疇昔。”
看到高廷芳到書案後坐下,洛陽趕緊疇昔拿鎮紙,杜至忍不住打趣道:“這又不是寫字作畫,寫個信罷了,那麼小的一張小箋紙,你拿那麼大銅獅子鎮紙壓哪兒?”
高廷芳說到這裡,俄然回身加快腳步往回走,等再次回到方纔給李承安排的居處,他表示杜至和洛陽在外等,本身伶仃入內。一進屋子,他就隻見疏影正神情清冷地清算屋子,李承則是對著牆上的一幅字發楞。
當年我在徐州呆的時候很長,彙集過節度幕府一些人的筆跡,倒是足可仿照得八九分類似,並且,此人和紀雲霄還算親善,最首要的是被幾個進奏官架空,恰好不在東都,不輕易被人拆穿這封信是假的。隻要讓薑明傳話給韋鈺,把這個劉方給我截下藏起來,那就無礙了。”
他一眼望去,恰是青蓮居士的名句――“長風破浪會偶然,直掛雲帆濟滄海”,當即笑道:“鬆山先生蹉跎不改淩雲誌,令人佩服。”
“可阿誰李承說的一定是真的……”薑明還抱著最後一絲幸運,但緊跟著就被高廷芳的話給澆滅了。
“世子殿下以為,紀雲霄憑甚麼信賴我的話?”
固然李承並未承諾,但高廷芳曉得,那不過是時候題目。“紀雲霄被丟在東都如同棄子,心中對父親紀飛宇痛恨已深,那麼,隻要他曉得李承昔日的名聲,不說求賢若渴,卻必然會臨時把人收出去再說。以李承的策畫,要拿出來由壓服紀雲霄信賴紀飛宇在東都,可謂易如反掌。而涼王因我之言對紀雲霄很有疑忌,那麼,紀雲霄一動,他立即就會有所發覺,韋泰韋鉞父子也會跟進。我要的就是這一石激起千層浪。”
“世子殿下真是不減色春秋戰國時那些最上乘的策士,這一番事理,我實在是無話可說。你讓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