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人死萬事空。”喬哥要更沉思熟慮一些,“可不能不為先人略做考慮,本朝常例,外戚犯事,女眷最慘也就是個發賣為奴,這是謀逆之罪纔有的成果。即便是抄家放逐,人好歹也要活。此時能夠把一些貴重金飾交給親朋保管,即便十成隻能保住一成,這一成裡最後到手的也不過就是半成,可到了得誌時,一文錢都比天大,這些錢也夠孫家連綿下去了。”
倒是喬哥,這幾年來,教誨畢竟是有了效果,雖說這孩子還是心實,但一來在五花八門的徒弟帶領下博識了見聞,二來跟在蕙娘身邊言傳身教,另有個半瓶水閒逛的文娘貼身帶著,現在倒是垂垂越來越懂事了。蕙娘亦非常欣喜,她便問幾個孩子,“若你們是孫夫人,現在會如何做?――歪哥最後答。”
“以是說,你祖父生前固然權傾天下,卻甘於粗茶淡飯,這此中是有事理的。”權仲白現在也很少說這些帶了仙氣的話,此時偶一提起,蕙娘聽著,又和當年分歧,已經不再那樣惡感鄙夷,反而模糊有些認同。“把這些身外之物看得太重了,一朝落空,怕連活下去的勇氣都不具有。但實在人生真味,哪在這些燈紅酒綠裡。”
歪哥冇等人問,對勁洋洋地便道,“如果我,我現在就找人托廢太子的乾係,讓他出來哭去。娘不是說過,陛下內心對廢太子有愧嗎?現在廢後孃娘都去了,廢太子哭一哭,指不定皇上就心軟了呢?再到親爹跟前哭一哭,憑他說一句話也好,指不定家裡就保住了。哪怕是削成布衣也好,有錢在,如何不是過餬口?”
這麼連續串咯嘣脆的話兒,倒是說得流利得很,有了一點文娘當年的風采。蕙娘俄然有點兒想笑――至心的那種。倒是三個男孩都有點說不上話,過了一會,乖哥期呐呐艾隧道,“那……那彆的庶出的小孩兒,也挺不幸的。”
四個‘孩子’,代表了四種態度,根基上是把孫夫人的每種反應都給猜想到了。不過,孫夫人倒是出乎統統人的料想以外――她冇尋人求援,也冇無動於衷地等著一個成果,更冇有回孃家哭哭啼啼。而是以定國公世子的名義,給天子上了一封請罪書,根基上把統統罪惡都給歸到了本身的頭上,認錯態度,近乎無懈可擊。
蕙娘唇邊不免暴露一點笑來,倒是用力繃住了,不讓歪哥過分對勁。她特地輕描淡寫,不予置評,眼神從儘是等候的歪哥臉上掠過了,落到文娘身上,笑道,“另有一小我冇答呢,你搶了你十四姨的話頭,答得好也不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