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娘笑了。“差未幾就是如許吧。你都快把事情給掰開揉碎說清楚了,我另有甚麼可說的?”
“一時又喜好,一時又討厭,真不懂你。”蕙娘也笑了,“比來,彆老這麼興頭,家裡纔出事呢,你這麼歡暢,不曉得的人,還覺得你生性涼薄、幸災樂禍……”
現在宜春票號做得有多大?天下有老西兒的處所,幾近就有宜春票號的分號。一年光是各商戶存在櫃上的銀子要付的占箱費,那都是天文數字,更彆說有了這麼一大筆現銀在手,甚麼買賣做不得?要不是有宜春票號每年那多得嚇死人的分紅,焦家絕無能夠在五十年以內,便突飛大進,一起高歌地踏入大秦的最上層寒暄圈:在這寒暄圈裡的人家,誰不是百年的家業,世代都有人入仕,這才漸漸運營下了這偌大的產業。焦家可就隻出了一個焦閣老……
“動一動也是功德。”蕙娘懶洋洋地說,她伸了個懶腰,從桌上的黑檀木小盒子裡抽出了一格,“姑蘇剛送來,新製的橄欖脯,本年船走得快,那股澀香還冇退呢,嘗一點兒?”
“拿你冇體例……”蕙娘擼了擼文孃的頭髮,“彆賴著我,熱死啦――你倒是先和我說說,你聽到的是如何個說法?”
斑魚肝煌魚片雙澆白湯麪,是這位揚州良庖的看家技術,其味味鮮美芬芳,猶貴在京中質料可貴,即便文娘也不能經常享用,她悄悄地喝彩了一聲,衝蕙娘齜著牙笑,“姐,我真喜好你。”
文娘哪管這麼多,她又衝蕙娘一亮牙齒,笑得都有傻氣了。“我就是喜好你嘛,你如何這麼厲――”
大拇指給你們!
又是避而不談,拿美食來混合話題。可文娘卻並不如疇前幾個月一樣易怒,她嘴巴一翹――冇抱怨,隻是撒嬌,“纔不要吃這個,人家要吃大煮乾絲、鎮江肴肉――我院子裡的廚子,做這個可不正宗,姐,你讓祖父那頭的江徒弟做給我吃唄。配一鐘魁龍珠茶,那真是要多美有多美,給個金鐲子我都不換。”
綠鬆像是早料著了這答覆,她悄悄地彎了彎身子,便把盒子一蓋,回身退出了屋子。倒是把文娘急得夠嗆,她看看綠鬆,再看看蕙娘,俄然間心灰意冷,又長長地歎了口氣。
看來,母親是真的一點都不曉得焦梅態度轉換的事。對她來講,既然胡養娘擺明車馬是站在五姨娘這邊的,那這動靜,必定就是由焦梅往胡養娘那邊流露疇昔的了。五姨娘也就是以有了激烈動機……難怪她二話不說,上來就認定了是五姨娘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