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這一天,羯主石虎於護國寺大宴群臣,固然在外藩臣的幽州刺史張舉與章武王石斌仍在途中,加上一批晉人高官被打壓而缺席,但有張豺等國中元老再加上一眾宗室耆老並屠各新貴,慶典還是有聲有色,熱烈不凡。
拋開此前代替孫伏都的中軍將主呼延盛不談,單單屠各權貴出身的侍中等近侍官員便呈現數人,如匈奴人劉袛出任吏部尚書兼侍中,匈奴人靳國擔負內六軍武衛將軍。如果這些屠各權貴能夠相互照應連合,蔚然已成國中一股新的權勢。
賣力護國寺宿衛的乃是中軍、武衛、龍驤等全軍合共兩萬人,國中新貴祖青作為僅次於宗室石成的中軍將主,首要值宿東台範圍,這裡首要安設著主上石虎妃嬪、後代,至於已經升為貴妃的劉氏並中山王石世,則跟從主上石虎一同居住於西殿。
那家將入內以後,便從懷中取出一個團團包裹的布包,層層翻開以後,祖青便發明乃是一團烏黑的泥土:“這是?”
國中其他重臣或是被諸多詔令並勢位的竄改而吸引了絕大部分重視力,祖青作為中軍的宿衛將領,所體味宮闈秘事天然更多。
在歸苑途中,石虎先入護國法王寺,親身禮拜大和尚佛圖澄遺蛻金身,打算祈福七日,並於此停止新年的慶典。而在祈福的過程中,更派中軍禁衛將昭儀劉氏並季子石世一同召入護國寺,隨之祈禳。
目下的處境,祖青非常對勁。他固然還是強權者手中棋子,但卻能獲得機遇就近察看,能夠看到這些在國中還是威名赫赫的大人物實在遠遠不如表麵那樣強大,他們各自人道中都有缺點,並且因為身處高位,這些缺點一旦被抓住並加以操縱,他們反而更加有力抗禦。
就連以後趕赴龍騰營迎駕的張豺在得知此過後,也主動尋到祖青麵前對他表示獎飾:“大丈夫行事,正應如此,一飯之德必償,睚眥之怨必報!孫伏都胡中老傖罷了,竟敢無顧我翁婿威儀,真是自取死路!”
張豺的臨陣畏縮,不過也是一種色厲內荏,此前風波中已經被石虎連續串的行動打壓嚇怕了膽量,再不敢如此前截殺麻秋那樣膽小傲慢。同時也申明其人對於祖青還是充滿了不信賴,不肯為祖青爭奪權位而支出任何代價、承擔負何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