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中時分,營盤外風雪中俄然響起連續串輕微異響,響聲固然不算太大,但是麻秋作為身經百戰的老將,很快便發覺到不當,忙不迭翻身而起,披衣出營。
“將軍……”
麻秋還待要叮嚀營中派出標兵巡望周邊,但是風雪中動亂聲越來越大,同時被積雪映托發白的夜色中湧出很多的兵眾。
目睹再逗留於此將會更加傷害,乃至純真的殺馬充饑都將要不敷保持他們前去信都,因而麻秋隻能帶領這幾百卒眾倉促往信都而去。
看到營主如此反應,麻秋倒也感覺應是本身過於敏感,正待要返身歸帳,但是在看了一眼緩慢逼近的軍隊,心中那股警悟越來越激烈,既然是友軍,已經行進至此,為何還冇有令卒通報?
閒坐很久,麻秋驀地站起,望向襄國地點方向,渾身高低都透出一股濃烈至極的式微氣味,喟歎幾聲以後,俄然抽出腰際佩刀,直向喉間抹去。
這座營盤本就不大,駐守有四五百名卒眾,天上仍然飄舞著零散的雪花,北風仍然凜冽不減,乃至就連一些巡卒都早早推動營帳中,偎在火塘旁取暖。麻秋連續呼嘯很多聲,纔有人探出頭來倉促上前服從。
如是又行七八日,途中風雪斷斷續續,不過跟著越來越靠近信都,沿途也不乏羯國所安插的戍堡堡壘,倒是不愁補給。
但是使者行至半途便趕上了自襄國逃出的麻秋,天然冇有再往襄國去的來由。特彆襄國的失守並守軍近乎全軍毀滅變數,更是大悖於石虎的運營,使者一行天然不敢怠慢,先派人馬返國急報,後路則監押著麻秋緩緩而行。
幾名兵長倉促行過來,圍著麻秋屍身稍作辨認,這才肯定了對方的身份,此中一人上前哈腰割取麻秋首級,卻見對方至死仍然瞪大雙眼,死狀猙獰又可駭,心中便有幾分不滿,抬手用刀柄搗爛麻秋那瞪大的眸子,笑罵道:“狗賊軍敗辱國,另有甚麼死不瞑目標餘恨?”
麻秋一行人狀況本就不佳,更乏物用隨身,風雪當中不竭有人倒斃於道途上,幸在行至半途又趕上了一起趕往襄國的信都使者,隻是這時候麻秋身邊仍然存活的卒眾已經不敷百人。
離開疆場時,他們方纔從晉軍大陣中衝殺出來,給養天然無存,隻能宰殺受傷的兩匹戰馬,又因為擔憂田野生火會透露本身的行跡,因而便隻能生啖戰馬血肉,聊作充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