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儁結結巴巴,幾近不成腔調。也無怪他如此驚慌,且不說他四弟慕容恪的悲慘境遇,他父親遣他前去,清楚是要他公開去挖羯國牆角,羯主石虎本就凶名昭著,危亡期近,再做出如何殘暴事蹟都不為過,他用屁股也能想到這一行多少凶惡,遠非他父親言之篤定的似險實安!

“並且,你所招引那些羯國亡餘,他們唯你是從,也將是你以後攻伐建業之得力臂助。若能成於此功,可知我兒英才壯成,以後家業國業各種,若不托你,又托何人?得此英勇繼嗣,你父千秋老死,也能笑眠榻上!”

這一次遣質羯國,對慕容皝而言也是一場豪賭。誠如他所言,慕容儁的確是他膝下諸子中最為出類拔萃者,另有那五千義從部伍,實在慕容皝也底子就冇有他們這些人能夠大有收成且安然返來的信心,在策劃此事的時候,已經做好了儘數捐軀的籌辦。

“你是英壯當年,存亡大事又如何能夠全然看開。或許你感覺為父是貪於權勢,不珍惜兒郎性命,但這又何嘗不是我對你的期許?我膝下諸子,勇壯者有,但失於鹵莽,周到者有,但失於英斷,真正能論大事者,除你以外,又有何人?”

慕容儁聽到這裡,已是充滿了獵奇,又忙不迭發問道。

固然他言中對沈維周多有輕視,但卻也深知這個北國英秀的手腕與目光之精準狠辣,一旦得於中國,他們這些邊胡很難再有如此絕佳強大本身的機遇。

在如此關頭的時候,慕容皝連最看重的兒子都作為賭注投入此中,天然也要務求將不測降到最低,心中冷靜細數另有甚麼遺漏。

“我、我?”

見慕容儁如此反應,慕容皝神采頓時一沉:“此一行,關乎我部族出息,家國大計。當此世道,那裡又是實足安穩之地點。若不能趁於此亂為我家招引充足自保之勢眾,你道遠居遼邊,就能得於安然?你祖、你父,都是人間英壯,負重艱行,若我的兒子竟然膽怯到隻情願安享於成,不肯意搏功於險,我養你何用!”

慕容儁固然還是似懂非懂,但還是順著父親的話語向下說道:“以是,這纔是阿爺真正決意於此際投羯的啟事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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