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臨時不說這個孽子在冀南疆場大敗該要接受的罪惡,最讓石虎絕望的是,這個王八蛋的兒子至今都還不清楚這場戰事他究竟輸掉了甚麼,言是他們全部羯國河北霸業毀於此戰都不為過,這孽子竟然還期望能夠矇混過關!
拓拔索頭與慕容鮮卑舊有姻故,並且早在什翼犍自河北返回漠南之時,為了藉助東胡力量也曾求婚慕容氏,以慕容廆之女為正室。當時石虎還念著扶立什翼犍作為本身在塞上的一個代言人,倒也不乏放縱。比及什翼犍於塞上安身穩定,公然也將慕容氏女兒甩在了一邊。
如此諸多惡事累加,層出不窮的發作出來,石虎這段時候能夠說是被折磨的寢食不安。他本就不再是一個壯力中年,跟著年齡漸高,身軀也越顯肥大,但是就在這短短旬月時候內,表裡交困之下,身材竟是肉眼可見的肥胖下來,臉頰、脖頸上都耷拉著敗壞的皮肉,就連束腰的袍帶都不得不數日一換。
待見擺佈還是垂首沉默,石虎心中不免更加仇恨,咬牙切齒,一臉的猙獰。眼下的他,對石宣除了痛恨以外,另有一種稠密的絕望。
但是代國這裡還冇有安撫安妥,冀南兵敗的動靜便傳來,石虎還冇有將之消化,襄國被攻破的凶信接踵而至!
饒是再如何要強,現在的石虎在麵對諸多底子不知應從那邊動手的危困,也不免生出幾分自暴自棄之想。
隻是這些年來,表裡諸多困擾,加上南麵一向勇進勢壯,讓他找不到南下的機遇。總算在年初抓住一點契機,招引塞胡南來的行動令得北國阿誰傲慢的貉子再次斥地新的疆場,將南麵的力量吸引走很多,才讓石虎看到南征的一絲曙光。
石虎曆事年久,又那裡會信賴石宣這套說辭,他大怒之下,心中也再無對這個兒子的垂憐之情,恨不能馬上將之臠割泄憤。
但是這一次什翼犍卻又將慕容氏女子立為王後,擺出靠近遼東慕容的姿勢,很較著是在表達對石虎的不滿乃至於抗議。至於啟事,多數還是石虎拔擢鐵弗部劉務桓等權勢的行動惹怒了什翼犍。
對南麵這場作戰,石虎籌劃、蓄勢數年之久,成果還冇有完整開端,便要遭受如許的大敗局麵!南征此事已經成為石虎一個固執心結,即便彆的都不說,隻要給他機遇率兵南下,哪怕最後還是輸了,他都算是了了一樁苦衷。
“麻賊該死!擅作衰議,誤我誤國!”
眼下的石虎,還在從信都歸往襄國的路途中。而他所麵對的窘境,又何止一個鄴地。從入夏直至現在的暮秋以來,方方麵麵的動靜就冇有一個能夠讓他感到舒心的。現在局勢更是崩壞到他想要清算,都不知該從那邊動手。